通道里弥漫着潮湿的腐味,渐渐地,地板上便出现不少莲花头的箭矢。
蚩媱扫视一圈,“我们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吳邪跟胖哥中箭的地方。”
張起棂目光扫过墓道的岔路,沉声道:“先去找到氧气瓶。”
没有潜水装备,就算追上那只逃走的旱魃也无法离开海底墓。
眼下找回装备才是首要之事。
于是,一行人沿着主道往回走。
可走了约莫十分钟,眼前出现的依旧不是那间他们放装备的耳室。
而是一间从未见过的墓室。
墓室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直到拿手电照亮,几人才发现里面竟挂满了头发,直接从穹顶垂落到地板上。
这些头发乌黑油亮,诡异至极。
王胖子都无语了。
“这到底是什么墓啊?跟鬼打墙似的,有完没完啊?”
蚩媱脸色苍白了几分,“我以前也听家里长辈说过,遇见鬼打墙,就是像我们现在这样,一直在一个地方打转。”
“不是鬼打墙。”張起棂淡声道:“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机关。”
“我打个比喻,你们一听就明白。”
“假设我们最开始是在同一层楼,我从二楼出来,去一楼再盖一层楼,当我再回到二楼,这时二楼就变成了三楼……”
“小哥,我有点听不明白。”蚩媱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就差头上出现问号。
与她一样茫然的还有王胖子,“什么一楼二楼三楼?啥意思?”
張起棂:“………”
还是一旁的吳邪看不下去。
他耐心十足地跟蚩媱解释,“电梯,就是之前我带你在商场买衣服,坐过的那个会自己动的小箱子,还记得吗?”
蚩媱点了点头。
当时她觉得新奇,还让吳邪陪着她坐过好几次,可好玩了。
“你可以把我们现在站着的墓道当作是电梯,然后两边的墓室就是商场的楼层,这个墓道是一直在上下移动的,所以我们每次看到的墓室都不一样。”
蚩媱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王胖子勾住吳邪的肩膀,“不愧是浙大的高材生,这语言组织能力就是好。”
“小哥,你可得好好跟人家学学。”
張起棂:“………”
忽然,一股浓郁的异香钻入鼻腔,甜腻中又带着几分腐朽,闻得人头晕目眩。
蚩媱黛眉微蹙,“这是什么味道?”
下一秒,張起棂的声音便在她耳畔轻轻响起,“是禁婆香。”
蚩媱转头看向他。
禁婆这个词,她听着有些耳熟,不久前吳邪也提过一嘴。
張起棂拿手电往墓室里照了照,“这里应该是禁婆的老巢,但它不在这。”
王胖子忍不住吐槽:“要我说,这墓主人也是个奇葩,别人陪葬都是金银财宝,他可倒好,整这么多磕碜玩意。”
“想长生想疯了。”
“你们听,里面好像有铃声?”吳邪的眼中划过一丝诧异。
蚩媱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一道细微的铃铛声传入耳中,她神情蓦地一变,“是六角铃铛的声音,这里也有跟鲁王宫一样的六角铃铛!”
“什么?”
張起棂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她。
“吳邪,那时你跟胖哥会陷入幻境,不是因为看了那具青眼狐尸的眼睛,而是因为石棺旁的那些六角铃铛。”
“这种六角铃铛不发出强烈声音,它就是普通的铃铛,可一旦遭遇剧烈摇晃,它的铃声就会蛊惑人心。”
吳邪想了想,“当时我整个人都砸在那副石棺上,似乎确实听见过铃铛声。”
“应该是撞击导致的……”
坏事了。
蚩媱能凭声音认出六角铃铛,说不定她还认得蛇眉铜鱼……
然而,先前出于对她的防备,他下意识隐瞒了那两条蛇眉铜鱼的事。
这让他怎么旧事重提?
想想都尴尬。
一旁的王胖子眼珠子转了转。
“来都来了,要不然咱们进去瞧瞧?那青铜铃铛可是好宝贝。”
阿宁跑了,这一趟算是白干了。
他拿几件宝贝当补偿,不过分吧?
所有人都各怀心事。
小心谨慎地穿过缠满头发的墓室,一棵足有一丈高的青铜树出现在几人眼前。
青铜树的枝桠虬结如苍龙探爪,每一根分枝上都密密麻麻挂满了六角铃铛。
铃铛约莫掌心大小,通体乌黑发亮,表面刻着云纹与不知名的兽形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