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刚打开手电,突然不知从哪冒出两只血红色的怪手,猛地扣住她的肩膀。
“阿宁!”吳邪伸手试图抓住阿宁,却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不知名的生物拖进漆黑的船舱。
“卧槽,刚才那是什么玩意?”
王胖子惊呼。
蚩媱躲在張起棂身后,探出小脑袋,弱弱地说道:“我…我视力很好…看见是一个长着手的肉瘤抓走了她……”
王胖子拿出手电照了照,“这咋整?宁老板要是出了事,我们的工资咋算?”
“我进去看看。”吳邪朝船舱里走。
王胖子想了想,说道:“天真,你走那么急干嘛,等等我啊!”
蚩媱抬眸看了看旁边的張起棂。
见張起棂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她就明白他的意思,要跟进去看看。
她这一路上都很听張起棂的话,就像她说的那样,不会干扰他做事。
船舱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光线十分昏暗,只有从甲板缝隙漏下的月光,勉强照亮了脚下的路。
几人顺着拖拽的痕迹往里追。
转过一个锈蚀的铁架时,蚩媱忽然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下。
她弯腰捡起来,发现竟是一本笔记,封皮早已泡得发胀,却依稀能看清上面用红笔写着“西沙日志”四个字。
“老师,这里有本笔记。”
張起棂接下蚩媱递过来的笔记,他用衣角擦了擦老花镜上的水汽,翻看起来。
吳邪跟王胖子也凑了过来。
“这上面记录的好像是二十年前西沙考古队在西沙考察的经历。”
“他们在寻找一座岛……”
張起棂说话慢吞吞的,吳邪等的有些不耐烦,他直接从他手里拿走了笔记。
吳邪快速翻阅,心事重重道:“这是陈文锦阿姨的笔记。”
原本他没想在外人面前提及自家事,但日志已经被看见,他再隐瞒也没意义。
“这艘船很可能就是二十年前陈文锦阿姨跟我三叔那支考古队的船,可惜这本日志只记录到他们登上一座海岛。”
“不过,我三叔跟我提过这件事。”
“当时他们组织了一支11人考古队,在西沙海底找到了一座明代沉船海底墓。可后来他们那支考古队的队员全都离奇失踪,只有我三叔活着从西沙回来。”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小哥。
其实他还隐瞒了一些事,他手里有一张二十年前考古队的合照,里面有一个男人跟小哥长得特别像。
王胖子小声道:“天真,你三叔该不会是只顾着自己逃命,没管那些人……”
吳邪愤怒地打断他的话,“不可能,我三叔不可能是那种人!”
“况且文锦阿姨是我三叔的女朋友,他怎么可能会丢下文锦阿姨?!”
像是极力证明自己说的话。
他又道:“再者,这些年我三叔一直都在寻找文锦阿姨的下落,他这次突然在西沙失踪,肯定也是为了找文锦阿姨。”
蚩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吳邪,心里忽然生出些许感同身受。
她太清楚这种滋味了。
被最信任的亲近之人欺骗,她自己不也正亲身经历着吗?
吳邪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笔记的封皮。
伴随着一阵响动声,蚩媱敏锐地捕捉到吳邪身后扑来一道庞大的黑影。
她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吳邪的手腕,用力将他往旁边拽:“小心!”
吳邪被蚩媱拉得一个踉跄。
刚站稳脚跟,他就看见一只青黑色的爪子“砰”地拍在自己刚才站着的地方。
船舱的木板瞬间被抓出几道深痕,腥臭的涎水滴落在地上。
视线上移,竟是一只状似人形的怪物,它面目狰狞,全身覆盖鳞片。
“我滴个乖乖,这又是啥玩意?”王胖子紧张地掏出一把军工刀握在手里。
吳邪警惕地盯着怪物,神色凝重,“我曾经在我爷爷的笔记里看见过,这应该就是海猴子,一种攻击性极强的怪物。”
王胖子看了看身形魁梧的海猴子,“那还等什么?跑啊!”
其他人闻言,立马在船舱里狂奔,躲避身后海猴子的袭击。
逃跑的途中,蚩媱回头看了一眼穷追不舍的海猴子,她不禁蹙了蹙眉,随后便悄悄摸出蛊铃轻晃了一下,干扰它。
听见耳边响起熟悉的铃声,吳邪下意识循声望去,却只看见一张陌生的脸。
是张教授的学生小迟,不是蚩媱。
他眼中划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几人跑进船舱深处,才甩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