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贱兮兮又贪财的黑眼镜
    浴室里,雾气氤氲。

    蚩媱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上的尘土与疲惫。

    “衣服给你放在门口。”

    “对了,这衣服花了我足足三百块,回头记得让你家长把钱转给我。”

    “加上跑腿费,一共六百块啊。”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男人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

    意识到是張起棂那个说话不中听的朋友黑眼镜,蚩媱闷声应道:“知道了。”

    等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才打开一点门缝,伸手将门口的衣服拿了进来。

    不是吳邪给她买的那种漂亮裙子,而是一套宽松的棉质卫衣和长裤。

    与此同时,黑瞎子走到客厅,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張起棂。

    他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连帽衫,湿漉漉的乌黑额发自然垂落,半遮眉眼。

    黑瞎子在張起棂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目光扫过浴室的方向。

    “小哥,那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以前可没见你把谁带在自己身边,她该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闺女吧?”

    他会有这种猜测,也不全是胡扯。

    张家人都长寿,張起棂这个张家族长自然不例外,張起棂也就是瞧着年轻,实际上说是百岁老人都不为过,按年龄来算,張起棂确实能生的出这么大的闺女。

    張起棂抬眸看了黑瞎子一眼,又继续垂眸擦拭着黑金古刀。

    “她不是张家人。”

    闻言,黑瞎子一下子就来了兴趣,“那她跟你是什么关系?”

    張起棂擦刀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回答黑瞎子的这个问题,“帮我照顾她几天,过几天我来接她。”

    黑瞎子一副嫌麻烦的样子,“敢情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给人当保姆?”

    对上張起棂看过来的目光,他突然又话锋一转,“当然,以我们俩的关系,只要价钱到位,也不是完全没得商量。”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杀熟价……”

    “小哥,我不要他照顾我。”

    清脆的声音骤然从浴室的方向传来,打断了黑瞎子的话。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蚩媱抱着装金蚕蛊的黑色陶罐从浴室里走出来。

    宽松的卫衣套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大,她头发还湿着,发梢滴着水珠,脸颊被浴室的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瞧着人畜无害。

    她走到張起棂面前站定,“你要去哪?不可以带着我吗?”

    “我要去西沙。”

    張起棂默了默,“那里很危险。”

    蚩媱指了指旁边看戏的黑瞎子,直接拿他作筏子,“我觉得比起你说的危险,他更危险,他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黑瞎子忍不住为自己辩白,“小姑娘,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不像好人?”

    “直觉。”蚩媱用手指轻点自己的头。

    黑瞎子故作无奈地摊开手,“小哥,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不想照顾你家小姑娘,而是她根本就不相信我。”

    “况且这小姑娘一看就是个喜欢折腾的主儿,我一把老骨头可禁不起她折腾,你还是自己带着她吧。”

    他走南闯北多年,见识不是一般人能相提并论,看人一向很准。

    从看见蚩媱时,他就认出了她手里拿着的黑色陶罐是苗疆的蛊虫罐,上面篆刻的符文都是最古老的苗疆符文。

    光凭这一点,便足以证明她不简单,绝不可能只是个普通人。

    張起棂没理会黑瞎子,只是看着蚩媱,“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

    蚩媱第一次对張起棂敞开心扉,“因为跟着你,我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小哥,你相信我,我对你没恶意,也不会干扰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只是想找一些关于苗疆的线索,仅此而已。”

    張起棂看了蚩媱好半天,才出声:“我可以带着你,但你必须听我的。”

    蚩媱眼睛瞬间亮了亮,“好。”

    片刻后,張起棂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巧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张人皮面具。

    他拿起那张人皮面具,动作娴熟地往自己脸上贴。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从清冷帅气的小哥变成了后脑勺光溜溜、脸上架着一副无框老花镜的秃头老教授。

    蚩媱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張起棂的脸,那真实的触感,让她不禁发出惊叹。

    “这是什么?好神奇,是法术吗?”

    “没见识,那叫易容术。”黑瞎子拿着一张人皮面具走向蚩媱,继续道:“过来,我给你也换张脸。”

    蚩媱看看張起棂,又看看黑瞎子手里的人皮面具,眼中流露出一丝抗拒,“我不要跟小哥一样变成秃子。”

    万一变不回来了,那怎么办?

    黑瞎子哑然失笑,“你放一万个心,我没那么缺德,让你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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