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害怕了……”
蚩媱的手指不停绞着衣角,眼神闪躲,完全不敢看对方那双眼睛。
張起棂依旧沉默不语,要不是此前他曾开过口,蚩媱几乎要以为他是个哑巴。
唉,这人要真是个哑巴就好了,那样她就可以给他治病,还了他的人情。
她一向不喜欢欠别人。
一旁的吳邪见危机彻底解除,这才和王胖子一起慢慢靠近。
“你没事吧?能告诉我们你是谁吗?怎么会在这里?”他尽量放轻声音,免得刺激到这个行为诡异的少女。
虽然对方看起来像是刚成年,但能养出那么凶残的虫子,又怎会是普通人?
怕不是惹恼了她,下场就得参考那些被啃得渣都不剩的尸鳖。
如果金蚕蛊能听见吳邪的心理活动,大概会告诉他,它没那么善良。
蚩媱泪眼朦胧地看向说话的人。
是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
他的眼神里有警惕,但更多的是好奇和一点点的关切。
而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大概是胖点比较显善良,瞧着憨厚,一双眼睛却带着一股贼兮兮的机灵。
两人都没有恶意。
“我…我叫蚩媱。”她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回答,“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直到现在她也没搞懂,为什么前一秒她还在参加自己的成人礼,后一秒却到了一个处处透着古怪的地方。
而眼前这三人服装怪异,想来应该就是阿妈跟她说过的中原人。
苗寨地处偏僻,她唯一一次见到中原人还是在小时候,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晕倒在她家旁边的山谷。
当时她年少无知,出于好奇心,救了那个名为张溯玄的男人。
可他却恩将仇报,偷了阿妈的蛊,还有一些记载了蛊术的书籍。
“蚩媱?这名字有点特别。”王胖子摸了摸下巴,试探着问她,“还有,你这身打扮瞧着也不像是本地人啊。”
“我来自苗疆。”蚩媱的确不谙世事,但不代表她蠢,她跟他们非亲非故,自是不可能透露太多个人信息。
吳邪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苗疆?”
这种说法只存在于古代,近代的苗族人大多生活在云贵一带地区。
蚩媱以为吳邪是没听清。
于是,她点了点头,笑吟吟道:“我还是第一次来中原。”
这话一出。
吳邪跟王胖子不约而同地远离蚩媱,唯有張起棂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
“小哥,你…你确定她真是活人?”吳邪紧张到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
能不怕吗?
毕竟哪个现代人会穿一身古董,然后说自己来自苗疆,第一次来中原?
尤其此刻他们还是在墓穴里,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少女是女鬼之类的东西。
張起棂看向蚩媱,似是在打量她。
蚩媱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隐约察觉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或许出了问题。
可她左思右想,也不知缘由。
她转了转眼珠,目光落在看起来最好说话的吳邪身上,不动声色地套话,“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是活人?”
吳邪握紧手电筒,“中原跟苗疆都是几千年前的说法……”
“几千年前?”蚩媱重复着这几个字,瞳孔骤然收缩,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她竟莫名其妙到了几千年后?那她还能找到回家的路吗?
要是回不去,那阿妈怎么办?她的族人又该怎么办?
可眼下容不得她细想,吳邪正紧紧盯着她的反应,眼神里的疑虑丝毫未减。
蚩媱只能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指尖微微蜷缩,面上露出茫然表情,“我跟我的族人们世代隐居苗寨,我对外面世界的了解都是来自古籍,书上写的是中原唐朝,现在已经不是唐朝了吗?”
吳邪:“现在是21世纪。”
蚩媱轻轻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我只知道,我老祖宗那一辈开始,苗寨就跟外界彻底断了联系,外人进不来,族人出不去,与世隔绝。”
吳邪将信将疑,“原来是这样啊。”
“小哥哥,我真是活人。”
好似是为了证明这话的真实性,蚩媱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握住吳邪的手腕,将他的手往自己心口上带。
“你看,我有心跳。”
掌心下清晰有力的心跳,让吳邪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反应过来后,他似触电般收回了手,支支吾吾道:“你还是叫我吳邪吧。”
“那是胖子跟小哥……”
王胖子面露不满:“我说天真同志,你自我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