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那天对峙过后,秋听察觉到解垣山对他的态度又冷淡了一些。他心中虽然委屈,可却不怎么后悔,即便他更害怕跟解垣山疏远,可既然这件事已经说了出来,便也只有坚持到底这个选择。

    就当做脱敏治疗吧,万一他最大的秘密在之后的某天忽然暴露了,或许还能留有一丝余地。

    他这样豁达,被接二连三震撼到的江朗却并不这样想,半月后趁着远在江城的解家人前来云京,他在路上找着机会,便一个劲劝秋听主动破冰。

    “解先生难得抽时间参加家宴,你可得好好表现,别又跟他们吵起来。”

    还记得上一回有亲戚嘴上没把关,为了讨小少爷欢心,三句话不离解垣山对秋听的疏忽,惹得向来守礼的秋听直接冷了脸,若不是解先生刚结束会议正好赶到,之后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他不说还好,秋听被他一提醒,便道:“他们要是能好好吃完这顿饭,不再用我旁敲侧击哥哥,那我肯定不会给他们甩脸色的。”

    到了地方,解协安已经带着一桌子人坐下,秋听进门时里头的人齐齐看过来,瞧见开门的江朗,下意识要起身,发现是秋听后,都安静了一瞬。

    “小听,来我这坐。”解协安主动朝秋听招手。

    他作为解家如今管事人的左右手,也是最受信任的,这会儿坐在主位一侧,正冲秋听招呼,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

    秋听不缓不慢走过去,解开了礼服纽扣,却只是在主位另一侧坐下,跟他相隔了一个座位。

    “叔叔,我坐这里吧。”

    解协安笑了笑,也没强求,示意他去看另一侧的人,“去年你表哥在国外没来得及赶回来,今年夏天也正好毕业,这几天正好有空,你们也很多年没见过了吧。”

    秋听朝着那个肤色有些深,头发打着卷的青年看去,脑子里大致有了名字,却只是点头。

    他和解家这些人其实并不熟悉,但在前几年,解垣山刚刚掌权,不可避免的要和这些亲戚有交集,所以他多少也都有些印象。

    “表弟,我敬你一杯。”那卷毛表哥端着酒杯站起来。

    秋听只是笑:“我不能喝酒。”

    青年微怔,看见他微笑时才展现出的稚嫩礼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表弟距离成年还有几个月。

    “行,那你喝饮料吧,我差点忘了。”

    他打圆场,秋听尚未开口,包间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是解垣山。

    一桌人几乎跟约好了一般,纷纷站起身,冲着大步流星进门的解垣山打招呼。

    秋听坐在位置上没有动,等看见身边的椅子被挪开,解协安站着要倒酒,才伸手拦了一下。

    “叔叔,哥哥不能喝酒,他在养伤。”

    解协安怔一下,终于找到机会似的,关切道:“还没好?我还以为就是小车祸。”

    解垣山也没否认秋听的说法,只是道:“撞伤了头。”

    “怎么会怎么严重?”解协安沉着脸,“谢立行还真是个疯子,在国内还敢这样横行霸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这话,秋听坐在边上喝饮料,时而听见他们的话题转变,提及年纪。

    “我就记得你小时候皮,整天在外头闯祸,那次回来头都磕出血了,还跟没事人一样。”

    解协安的语气有些许夸张,顿时惹得边上早就想参与话题的小辈开始惊呼。

    “表舅好厉害!”

    解垣山笑容浅淡,“现在年纪大了,跟以前比不了。”

    “奔三而已,三十一枝花,不过这个年纪,也确实是该安定下来了,这段时间有在接触合适的?”

    “忙。”

    “……”

    听见这个话题,秋听原本轻松的心情瞬间被覆上了一层阴霾。

    解家上了年纪的如今都不怎么在意家里的事情,其他的当年早被解垣山清算离开,目前能在解垣山面前说上话的小辈,除了解爷爷以外,也就只有解协安这个堂哥了。

    于是这一场家宴,秋听便听着解协安将自己熟识的适龄千金一个个说给解垣山听,而解垣山回复一如平常简洁,看不出究竟对这个话题感不感兴趣。

    不多时,桌上其他人开展旁的话题,秋听也顺势将其带过。

    可即便是这样,秋听心里还是难以抑制地感到烦躁。

    一顿饭吃得他憋屈,其他小辈都借口透风出了门,他便也起身,前往外面的洗手间。

    谁料刚走近,便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傲什么啊,家宴还拿乔,这么多长辈呢……”

    “那有什么办法,他也的确是有本事,那些话题我还真听不懂。”

    “他优秀也是托了垣哥的福,要不然现在指不定在哪捡垃圾呢。”

    秋听立在拐角,听出说话的正是刚才给自己敬酒的表哥,拳头紧了又松,最后想到哥哥还在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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