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龙窑里的匠人们都忙得脚不沾地。他们要将窑里的瓷器一件件小心地取出来,仔细检查每一件的釉色和器型,将有瑕疵的挑出来,留下完美无瑕的。哪怕是釉色上有一丝微小的杂色,或是器型上有一点细微的不规整,都会被毫不犹豫地挑出来,当成次品处理。
沈万山也留了下来,每日都守在窑边,看着匠人们工作,眼里的痴迷丝毫不减。他还特意带来了江南的好茶,泡给匠人们喝,时不时地和李老头、王老师傅探讨瓷艺,言语间满是敬佩。他看着匠人们对瓷器的严苛要求,忍不住感慨:“难怪能烧出这么好的瓷器,这份匠心,实在是难得。”
挑出来的瓷器,被分门别类地放好。梅瓶三十只,每一只都圆润饱满,釉色均匀;玉壶春瓶二十只,每一只都身姿修长,云纹灵动;莲花碗五十只,每一只都口沿轻薄,像是盛开的莲花;茶杯一百只,每一只都小巧精致,握在掌心刚好合适。件件都是精品,没有一丝瑕疵。沈万山看着这些瓷器,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说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瓷器。
“李老先生,王老先生,这批瓷器,沈某打算分两批运走。”沈万山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语气里满是兴奋,“一批运往江南的沈氏总庄,在那里举办一场瓷器品鉴会,让江南的瓷商和爱好者们都开开眼,看看咱们京城匠人烧出的天青釉瓷。另一批,运往京城的瓷韵博物馆,让京城的百姓也能欣赏到这绝世之美。”
李老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沈老板安排得妥当。只是路途遥远,山路崎岖,水路颠簸,瓷器易碎,运输之事,一定要多加小心。这批瓷器,是匠人们的心血,容不得半点闪失。”
“老先生放心!”沈万山拍着胸脯保证,语气里满是自信,“沈某已经派人去定制了专门的木箱,用料都是上好的杉木,厚实坚固。里面铺满了柔软的稻草和雪白的棉花,每一件瓷器都单独放置,绝对不会有半点损伤。而且,沈某还会派十名经验丰富的镖师护送,这些镖师常年走南闯北,经验丰富,确保万无一失。”
听到沈万山这么说,李老头和王老师傅都放下了心。他们知道,这批瓷器是匠人们的心血,是建水龙窑的脸面,容不得半点差错。沈万山的安排,细致周全,让人安心。
运输的木箱很快就送来了,厚实坚固,散发着淡淡的杉木清香。里面铺着厚厚的稻草和雪白的棉花,柔软得像是云朵。匠人们和沈万山的随从一起,小心翼翼地将瓷器一件件放进木箱里。每放一件,都要仔细地用棉花裹好,再用稻草塞紧缝隙,确保瓷器在运输过程中不会晃动,不会碰撞。
阿明负责将那只他亲手烧制的玉壶春瓶放进木箱。他抱着瓷瓶,轻轻抚摸着瓶身的釉色,指尖划过温润的瓷面,眼里满是不舍。这只瓷瓶,凝聚了他太多的心血,从拉坯到修坯,从施釉到烧窑,每一个步骤都亲力亲为,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打磨。这只瓷瓶,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样。
“去吧,去江南,去京城,让更多的人看到你的美。”阿明轻声说着,像是在和一位老友告别。他小心翼翼地将瓷瓶放进木箱,用棉花裹得严严实实,再用稻草塞紧,确保没有一丝缝隙。他看着木箱里的瓷瓶,像是看到了它在江南的烟雨里绽放光彩的模样。
所有的瓷器都装好箱后,木箱被一一封好,贴上了沈氏瓷庄的封条,封条上印着沈氏的印章,鲜红夺目。沈万山看着这些木箱,像是看着一箱箱珍宝,脸上满是喜悦。他绕着马车走了一圈,又一圈,仔细检查着每一个木箱,生怕有什么疏漏。
出发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后。这三日里,山坳里的气氛格外热烈。沈万山摆下了酒席,宴请了所有的匠人,还有附近的百姓。酒席上,鸡鸭鱼肉,美酒佳肴,一应俱全。大家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沈万山更是激动地宣布,以后建水龙窑烧制的天青釉瓷,沈氏瓷庄将全部包下,而且价钱只会更高,绝不亏待匠人。
匠人们听到这话,都欢呼起来。他们知道,从此以后,建水龙窑再也不用担心瓷器的销路,他们可以安心地烧瓷,将这门手艺发扬光大。小柱子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端着酒杯,敬了李老头和王老师傅一杯又一杯,嘴里不停地说着:“以后,咱们的瓷器,要名扬天下了!”
出发的那天,天还没亮,山坳里就已经热闹起来。十辆马车一字排开,每辆马车上都堆满了木箱,用绳索捆得严严实实。十名镖师身着劲装,腰佩长刀,神情肃穆地站在马车旁,目光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沈万山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崭新的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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