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别说了。”柏越拉起她的手，轻声道：“不要污蔑我，我哪里要和你断了？”
柏瑶却猛地甩开她的手，指着她的脸怒斥道：“柏越！从小到大我何曾见过你懦弱成这副模样？你有胆量翻天，便没胆量说声不要吗？我是个俗气的势利眼，那些迂腐再好，在我这里也不顶用！你若当真嫁给那个裴奚，往后几十年，也不必再说与我柏瑶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
柏越心中难堪不已，半晌才带着泣声道：“是，我不曾懦弱，可是事到如今我能如何呢？我自认对得起所有人，却对不起大伯母，舍了婚事，既是赔罪的意思，又能不伤到卢家，我也只能认了。再者家中之事不由你我做主，我便是不管大伯母，难道还有旁的法子能叫大伯父对卢家回心转意？”
柏瑶愣了愣，才道：“那也总还有路子，哪里就要拿婚事来换。”
柏越重新揽起她的手，细声道：“瑶儿，我这事既叫大伯父知道了，断然不可能轻易了结，他也要给大伯母一个交代。便不是婚事，也还有旁的事。与其等别的惩罚，不如叫我换来实打实的好处，我总不能做亏本的买卖！”
柏瑶这回没松开她的手，反倒紧紧回握。她哪里不知道，她们这样的小姐，看似金尊玉贵、气宇轩昂，可这样的花团锦簇并不能在任何涉及权力的大事上顶用，一到关键时候总叫人捏在手心里，宛如怎么都爬不出五指山的孙悟空，翻上再大的跟头也只是做徒劳功。她沉默一阵，轻声道：“你要认命，是吗？”
柏越看着柏瑶，却忽然云淡风轻笑了笑：“谈不上认命，只这一桩事，我认了。”
柏瑶终于支撑不住，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砸在衣服上，她抬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吸着气道：“好。我们两个不是一人手里有一份嫁妆吗？我的那份也给你。你若拒绝了我，我也要给你送去。不管你嫁到哪里，我全都变卖了，硬塞也塞给你，你若不要，就扔了。”
柏越看着柏瑶，只觉又疼又酸，一颗心被震得直颤抖，她捉住柏瑶的手，默了几息，到底还是义正辞严道：“瑶儿，别这么做，我不要你的嫁妆。我知道你心里为我好，可是我也有我的尊严。”
“尊严有什么用？”柏瑶几乎哭着喊了出来，“倘若此刻要嫁去京外的人是我，难道你不会把你的嫁妆给我吗？你会的！我只不过是把你会做的事做了一遍，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彼此！旁人都说你迂腐，可我知道你有你的操守，柏家怪你不顾家族，可我知道你有你的良心和抱负。他们舍得叫你吃苦，可我舍不得，我只恨自己什么都没有，没有权力，也没有势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你嫁到外头。我只能把我仅有的这些送给你，我想叫你以后少吃些苦！”
柏越也落下泪来，她松开柏瑶颤巍巍的手，独自踱步到窗前。打眼往外一瞧，外头细雨濛濛，那些竹子在雨水冲刷下更加鲜亮，翠色欲滴，清而劲节，让人瞧着便心生欢喜。柏越拿手帕拭了拭眼角，转身看着柏瑶，重新带笑道：“正是因为没有人比你我更了解对方，所以你的嫁妆你收好，我向你保证，即便是清贫一些，我也不会过得太苦。”
柏瑶看着柏越，她就那样清凌凌立在花窗前，年轻俊丽的面容含笑瞧着她，背后是那片青绿润泽、洗尽尘埃的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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