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根本拦截不及。柏璎已经顺势几步走到了书架跟前,又抽出书来奋力撕扯,柏越愣愣的瞧着,见她撕书才有了反应,忙抹开清溪清秋的手臂,快步过去拦她,方搭上柏璎的胳膊,柏璎回头见她还敢上来,气得朝后随手扔了手中书,又给她肩上两下,吓得丫头们又忙围上来把两人拉开来。
柏璎闹得一通力竭,还勉力斜睨着眼睛张口骂道:“怎么做事的时候巧舌如簧,今日变成哑巴了?我说呢,这些日子瞧着你不大对劲儿,想着法子找我说话儿,又故意把话儿绕得远远的,又是送东西又是讨好,我还当是你好心来瞧我,原来是心里头有鬼!日后你也不用把我当姐姐,我没有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妹妹!我说府里也都是瞎子,竟然活脱脱养了个白眼狼!”
柏璎出门的时候碧水、桔梗二人苦劝不住,早就示意着叫人回了王素连,这会子王素连方跟着人匆匆忙忙来了胡笳院,一进门就听见柏璎这句“白眼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忙快步进来挽上柏璎的胳膊笑道:“亲姐妹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们闹了什么矛盾,说出来叫我们大伙儿评理,我做个清官,不得理的那位可得负荆请罪。”
她说完才看向柏越,心下一个咯噔——柏越脸上竟有一个红彤彤的五指印,这个璎儿!怎么好端端动了手!还照着姑娘家脸上打!王素连头疼起来,明白这已经不是三言两语能劝住的小打小闹了,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点破柏越被打,只好又抬了抬唇角,装作玩笑道:“若我这里断不了你们的疑难杂案,便把你们送去老夫人那里升堂,叫老夫人请了家法,一人五十大板!”
柏越还不曾开口,柏璎已经抱臂冷笑了起来:“嫂嫂这家法用在我身上我认,我是柏家人,用得柏家的家法,柏越么……恐怕还得叫河西卢家来管教,我们家哪里管得了她?”
王素连听着不对,赔笑道:“璎儿今日怎么净说怪话,你们两个一笔写不出两个柏字来,这里只有我不姓柏,合着你们是合起伙欺负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