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显然松一口气,双手搭在圈椅上笑道:“这有什么值得挂念的,他若当真帮过你,咱们家也能还得起礼,只是绝不能与此人再有往来。”
柏溶还不放心,只问:“你托他做了什么?”
“去岁秋我无意间得了一张从江南来的盐票,得知江南盐道出了岔子,托范子岕替我在天子巡猎出城那日告御状。”
话音未落,柏溶已经蹭地站起来,瞪大眼睛盯着她,双腿却一软,不小心将那凳子踢到,跌坐在地上。柏泓两手又紧紧绞在一起,嘴唇抖动起来,牙齿磨得作响,想要怒斥一句,却怎么也张不开嘴、说不出话。柏溶扶着桌子爬起来,拿左手指着柏越,胸脯起伏不定,右手扫起一个杯子直愣愣朝她砸过去,柏越也不躲,幸而柏溶被气得浑身无力,那杯子只砸在她跟前地面上,摔个粉碎,却不曾伤到她。柏泓闭上眼睛,直突突朝后跌躺在椅背上,只觉心里头翻江倒海,手掌抚到胸口却怎么都压不住那股痛意,他头一次恨自己听到了这句话,不该的,方才不该叫她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