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弄文墨柏越赠嘉言
见几人夸赞,心中欣喜,又道:“本该有个落款,可我出门没有带上私章,又没个号,落上姓名恐怕不妥,我想着也学了江公子那画儿,便不留落款,聊以自娱吧!”

    江羡仪自然无不可。王管事在后头左右看看,见江家人没有请柏越上二楼看看宅子的意思,心想这江公子还是太文气了些,想来过去居于人上,如今骤然琐事缠身,实在不够机灵。于是自己又自鸣得意一回:这江羡仪太过光彩夺目,就好比那透了光的昂贵瓷瓶,定然还是个绘了花纹的瓶子,只适合和花儿配在一起,摆在博古架上“时时勤拂拭,勿使染尘埃”,哪能在尘世里头踏踏实实过日子呢,反观自己虽相貌平平,但比他多吃许多年的饭,自然阅历更多,又精于三教九流之道,哪里都吃得开,可不是略胜江羡仪一筹么?他这么一想,心里头一美,索性想着助江羡仪一臂之力,便主动提出来:“不知公子这二楼……”

    谁知江羡仪并不领情,他自然听明白了王管事话中意思,却直接拒绝道:“二楼是我母亲和小妹的住处,只怕……”

    严夫人听他拒绝,忙打断道:“引东家去看看吧,看看也无妨的!”

    柏越反而笑道:“既是住处,自然不便叫外人游览,我本也只是为着瞧瞧书肆来的,进到人家住处算什么?二楼我就不去了。”

    她又看向江羡仪,抬手恭贺道,“如今看了书肆,我觉得样样都好,我便祝公子文运亨通、门庭若市了!”

    江羡仪与严夫人、江月明忙又与她道谢,柏越与他们玩笑一回,便又被请到内室上座,江月明捧了茶来与她喝,江羡仪忙着去装画儿,柏越叫王管事与他帮衬着些,她自个儿与江月明聊起临帖的事来,越发赞叹。瞧着日近中午,清溪、清秋提醒了她一回,她才自知待得太久,方携了那《秋水绮霞图》,一行人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