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树的院子便是我家主人的家,我请姑娘喝好酒!”
柏越心中一震,怎么这蠹鱼也是钱塘人家?他家中富贵,又是否知道那盐道上的事情?她面上却不显,只笑问道:“原来你们是钱塘人家,钱塘这两年收成好么?”
“当是好的吧?”那伙计挠挠头,眯着眼睛道,“不瞒姑娘说,我对那收成还真不知道,我家里就是主家的人,我自小跟着我家主人,没到外头去过。嗯……不对!我听着旁的小子讲这两年家里似乎辛苦些,那该是没有往年好,不过钱塘富庶,应当无碍吧。”
柏越见他见识不多,便点了点头,只装作无意,抿唇笑道:“我若去了钱塘,定然冲进院子,将你那主人擒住好好问问,怎么贩书还那么大的架子,不叫人知道!”
“这话姑娘日后当着我家主人的面说吧,后会有期!”
秋雨果然来得急,柏越方上了马车,那雨便哗啦啦倾斜而下,打得马车噼里啪啦的作响,清溪和清秋还在聊昨日菊宴的事,如此细密真实的嘈杂唤回了柏越飘忽的心,她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安定,轻轻闭上眼睛,尽管江家盐道的事还亘在心头,却总算不再慌乱难受。好雨!好声!打得她灵台澄澈,反倒静心许多。
柏越还不曾想到什么透露的好法子,一来她无凭证,二来她无门路,贸然行事反倒留下把柄,这几日她也不曾读书习字,还未得了眉目,便听到东院的消息,说是那琼台椰香檀引来了祸事,上头果然知道了那贡品曾在水行望舒夜露过面,使人来柏家问清了来历,来人只道恐是贪污之事,既牵涉了柏家,柏泓柏溶二人便按例留家听勘,等候案子结束再议复职之事。
此事虽还不曾露面,因是宫里来人问询,叫府中人都知道了个大概,霎时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时间府内人人自危,连那洒扫的小丫头都嘟嘟囔囔说好容易进了柏府,这儿吃得也好,活儿也轻省,好好儿地别出了事给她撵出去。江夫人与柏大老爷在得知椰香檀是贡品那日便连夜向钱塘江家去了信,想着先问明白了再议,却不想此事如此危急,天家在几日之内便有了动作,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此时正焦头烂额,待在东院里复盘此事种种。柏二老爷和张夫人又忙忙地陪着李老夫人,叫她宽心安养。
柏璎一时没了主张,因此事正为那胥余破新橙才起来,她心中惭愧不已,又无人顾及到她的心绪,越发待在屋里不敢出来,一来她到底年纪小,不曾经过什么事,这一遭柏府里两个老爷都叫停了任,她心中恐惧,二来也生怕因着自己冒失出头才引来事情而叫人看轻了去。青青园几个姑娘见状也知不好,不忍见柏璎放逐了自己,便整日地结伴去她院子里瞧她,陪她解解闷儿,也好过自个儿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