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姑娘全凭卢家和柏松看顾,柏松也不过半大小子,范子岕便也跟着充当兄长的角色。柏瑶打小便是鲜艳明媚的性格,有时候小姐脾气上来,范子岕也不恼,高高兴兴替她做了所有事,柏瑶便乐得与他一块儿玩耍,他母亲见一对小儿女常常玩乐,玩笑说日后讨了柏家姑娘做儿媳,范子岕不言语,心里却当了真。
一日午后,柏瑶在树底下读戏本子,他在一旁守着,等日光洒在书页间,连字儿都明明忽忽的,这书是读不了了,她却抬起头笑着问他:“子岕哥哥,同样是园子里春光暗流转,怎么这戏本子里便有那等如花美眷?”河西的姑娘胆子大,柏瑶想什么就说什么,范子岕却红了脸不敢再看她。日后再见,心底那汹涌的情丝便再也止不住,总归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许下了相知相守的诺言。柏越少年老成,心中又有些“迂气”,见了范子岕也只想着与他较量较量骑射功夫,哪里有半分旖旎的机会,再者两人也行事隐秘,她还只当是要好的玩伴,更想不到他二人竟两情相许。
如今有情人天各一方,可这中间的路途,又哪只隔千里之遥。柏越听完讷讷不语,只道:“他若央了外祖家的人来提亲,或许此事还有得转圜。”
柏瑶道:“我的好姐姐,你还没听明白么?若我有这份心,昨日便允了他,如今……”她一顿,又道,“我安安稳稳做大小姐,丝绸缠身所以通身气派,金银掩鬓、玉石压襟所以富丽堂皇,不愁柴米油盐所以日日闲情雅致!这不是因着我自个儿有多好,是柏府的银子堆出来的。在河西,子岕虽算不得极好,却也差不了,可在京中,一石头砸过去,都是高门大户。他如今只是个武举人,说还要参加会试、殿试考个前三甲,便是考上武状元能如何呢?水行望舒夜那日我便向你提过,你替我想想,日后我们姐妹相见,这蓬门妇人便不受奚落么?”
柏越听她说得认真,只道:“倘或真有一日你过得不好,姐妹之间也只会怜惜扶持。”
柏瑶笑道:“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可我自己心里过不去,此事便不提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