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姑娘们解闷儿!”
柏越忙谢道:“承蒙伯母垂爱,我心里很是感谢。”
清溪清秋收了去,这礼有四样,文房清供是几套笔筒、几套湖笔、几块徽墨并几柄金陵的金玉素光折扇,雅玩有几盒竹刻、几匹苏绣、几只紫砂壶,首饰有一斛南珠并几套不同花型的金银花丝,吃的有几样花糕、几样火腿月饼、西湖龙井并钱塘黄酒。礼虽不多,却是样样不凡,更兼花费不少心思,柏越叹道:“从前只知道江家富贵,如今才明白什么叫钟鸣鼎食之家。怪道江南文气盛,这等富饶之地,自然是人杰地灵。何止吃的用的好,连穿的玩的都要精益求精,还说这才是第一批小玩意儿,之后又更是怎样的精巧昂贵。”
杨枝笑道:“姑娘这话说的,哪里就人人富饶了,钱塘江家那也是江南头一份的人家。”
柏越道:“不是拿普通人家与江家比。我们原先在河西,那里百姓倒也过得下去,好歹没有了连年的战乱,可若论物产丰饶,哪里比得上江南?我在河西说到底还是靠京中柏府和外祖家里的银子养着。我外祖家是河西大户,靠着的不是土地,是日日往返在西域和中原的商队,若是如他们那般生在西域商队往来的地方,想来还有各样的收入,若是在那贫苦之地,百姓种地的收成不敌鱼米之乡,需得日日为饱腹奔忙,河西本就严寒,冬日更是难捱,又怎么能考虑得到穿的玩的?江南虽不是人人富裕,可好歹除了那些做官的、经商的,大部分农户还能吃得饱穿得暖,这时候才有机会读书认字,所以才说江南文气盛。”
杨枝不解道:“姑娘想的长远,可光是想想也做不了什么,便是姑娘有一日做了官,就能管得了河西地里长多少麦子、冬日有多暖和吗?”
柏越听得一黯,也不再言语,站菱花窗前看了会儿云,又见那竹子顶上被风吹得粼粼,大雁排成两道飞过,悻悻回去收了《寻风志》,倒捧着那几张蠹鱼的手稿看了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