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姑娘柏璎是柏大老爷柏泓和大夫人江氏的次女,如今两府并算行二,长女柏珍早已出嫁,还有个同母哥哥唤柏棋的,正是柏泓长子,恩荫了一官半职,如今娶了御史王家的小姐王素连,膝下已有了两个孩子。珞姑娘柏珞则是大老爷妾室方姨娘的女儿,排下来行五,也有个同母哥哥唤柏杭的,便是柏泓次子,去岁方娶亲。却说这柏府真是和江南不解之缘,李老夫人是姑苏李家的女儿,当年柏大老爷去外祖家游学,这大夫人江氏正是外祖李家为其定下的钱塘江家的女儿江令霜。江夫人的父亲是名满天下的大儒,从太傅的位置全身而退,如今也算是桃李满园。他也看中了柏家的底蕴,当年江夫人进门时真是十里红妆。
听到此处,柏越却收起向往神色,面上有了几分凝重,追问清溪道:“你是如何得知璎姑娘珞姑娘的事儿?”便是打探消息,也不能探听旁人尤其是堂姐妹们的私事,这是做人做事的礼仪。
“姑娘猜猜我打哪儿探听来的这些?张夫人和珊姑娘以前在东边儿二老爷过去的院子里住着,如今搬来西边,除了她们,西院和青青园里便是咱们凉州来的和那边扬州来的,我要探听,自然是去东边府里探听,但也不能到处乱打听,坏了江大夫人御下的规矩。正巧东边的院子大,那边院子和青青园连着的角门处有个管上锁的老妈妈最是嘴碎,我跟她舍了一点银子,才听她说的呢!只是璎姑娘珞姑娘准备衣裳也不是秘密,江大夫人早放了话让大伙儿到处寻摸着新鲜首饰漂亮料子呢!这京城里哪家姑娘不为梅宴桃宴铆足了劲儿啊!那些少爷公子们也四处搜摸着穿好看的戴好看的呢!没人蓬头垢面去赴宴,那会叫人讥笑的!只是我没去外头探听,并不知道公子们如今流行什么!”
柏越听了方才松一口气。
“原是如此,倒是越儿冤枉了你。你说的很是,哪个公子小姐不爱俏。”柏瑶也不再担心,点头笑道,“听你刚刚说的,这虞家盛家真是既有巧思又有豪财,又是桃源探春,又是踏雪寻梅,还有什么流光月华裙、冰花芙蓉玉,怪道都说京城好,这都是我不曾见过的,恨不能亲自瞧瞧。劳烦清溪姑娘再讲讲吧!”
“瑶姑娘莫急,如今盛夏,等今岁冬日梅宴,自然有新一番意趣。不过近的事儿也有!这是珊姑娘身边的采薇姑娘讲与我的。京中人家都好风雅,中秋元宵这样的节日繁华靡丽自是不必提,除了这桃源探春宴、踏雪寻梅宴,哪能错过四季的好光景,夏日这里流行游河赏月,京中人管这日叫‘水行望舒夜’。处暑节气的晚上,若没有雨,乐尘河便有一百多条小篷船,篷上挂了羊角灯,首尾相接,灯火辉煌,一打眼过去据说是不知是在水中还是在仙宫,船上多是各家年轻的姑娘和公子,船篷都挂了珠帘和纱幔,有那通音律的合奏管弦丝竹,正凑着水音儿好听呢。船上姑娘们公子们也有斗香的,一船一香,若闻到自己喜欢的船,也有厚着脸皮上去讨个香方儿的。眼见的快到处暑了,姑娘们想来也要去参加的。这也有那古板的人家不许自己家的姑娘们上船,便在岸边举着团扇瞧……”
“可见读书是有用的,清溪如今说话也头头是道。”柏瑶听清溪说话有趣,又道,“采薇好心,怕是得了珊儿与二夫人的意思才特意与你讲这些,让你说与我们听。改日我们再去向她道谢吧!这水行望舒夜听着也是极欢乐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