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锁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张柬之的顾虑，他懂。
帝国振兴计划，是他强国之本，一旦中断，后果不堪设想。
程知节的愤怒，他感同身受。那十万冤魂，仿佛就在他的耳边哀嚎。
这场仗，从理智上讲，风险巨大。
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冬，去征讨一支免疫严寒的军队，后勤补给线将长达数千里，每一粒粮食，每一件冬衣的运输，都将付出惊人的代价。
胜了，是惨胜。
败了，则可能动摇国本。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此事……容朕，再思。”
许久，李岩挥了挥手，第一次在朝堂之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退朝。”
看着皇帝疲惫离去的背影，张柬之等人忧心忡忡，而程知节则气得一拳砸在了殿内的金柱之上。
……
是夜，乾清宫。
李岩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大夏的疆域辽阔壮丽。南疆的哀牢山，已被标注为“定方峰”。
而他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沙盘的最北端，那片代表着未知与危险的空白区域。
打，还是不打？
若是没有系统，他或许真的会采纳张柬之的的建议，固守长城，积蓄力量。
因为常规的战争逻辑告诉他，这仗，没法打。
可一想到那十万冤魂，一想到那种酷烈的屠杀手段，他心中的怒火便无法抑制。
他李岩的子民，可以战死，可以病死，但绝不可以像牲畜一样，被异族肆意屠戮！
若连这份血仇都不能报，他还算什么皇帝？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痛苦挣扎之际。
一道冰冷而熟悉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高强度文明威胁目标：白灾。】
【该势力累积罪恶值已突破百万级，正在对宿主文明产生持续性重大伤害。】
【首领：冰原之王·古尔丹。】
【罪恶值评定：传奇级（注：此等级罪恶生命体，具备毁灭区域性文明的潜质与能力）。】
【触发特殊剿灭任务：凛冬的净化。】
【任务要求：在本次冬季结束前，彻底歼灭‘白灾’有生力量，击杀其首领‘古尔丹’。】
【任务奖励：1.解锁特殊装备库——‘极地作战装备库’。2.结算奖励：千万级击杀点。】
李岩猛地一震，双目之中，瞬间爆发出璀璨至极的光芒！
极地作战装备库！
千万级击杀点！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顾虑，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系统，再一次为他指明了唯一的道路！
常规逻辑下无法打赢的战争，在系统的面前，从来就不是问题！
他担心的后勤问题，担心的严寒问题，这个“极地作战装备库”显然就是解决方案！
他担心的国库消耗问题，千万级的击杀点，足以让他将这次战争的成本，连本带利地赚回来，甚至大赚特赚！
他迅速在心中计算着：白灾屠杀十万子民，按照系统的罪恶值判定。
这支军队里每一个士兵的罪恶值都低不了。
全歼他们，获得百万级的基础击杀点是板上钉钉的事，再加上首领的传奇级评定和千万级的任务奖励。
……
次日，太极殿。
文武百官再次齐聚，所有人都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待着皇帝最终的决断。
李岩龙行虎步地走上御阶，端坐于龙椅之上。
所有人都敏锐地感觉到，今日的陛下，与昨日判若两人。
昨日的他，眉宇间还有着犹豫和疲惫。
而今日的他，眼神锐利如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杀伐之气！
“朕，已决。”
李岩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昨日，众卿之言，朕都听进去了。休养生息，固守长城，确是老成谋国之言。”
张柬之等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然而，李岩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凌厉！
“但是！”
“蛮夷视我大夏子民如草芥，屠我十万同胞！朕若龟缩于长城之内，闻而不救，朕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朕有何颜面，坐在这龙椅之上？我大夏，又何以立国？！”
“朕的子民，只能站着生，不能跪着死！更不能任由猪狗不如的畜生，肆意宰割！”
一番话，掷地有声，金石铿锵！
程知节等武将，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