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大典以一个谁也无法想象的方式结束了。
李岩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中,走下了被鲜血染红的汉白玉祭坛,玄色的冕服上没有一滴血迹。
每个人都觉得这个帝王,刚刚从血海中醒来。
百官瑟瑟,万民跪伏,谁敢抬眼。
昊天上帝面前的血腥清洗是比任何严酷的律法都更能有效地形成他绝对的权威。
从此以后,大夏帝国只有一个声音。
皇帝,李岩的声音。
……
次日,太极殿。
和昨日的朝会不同,今日的朝堂显得十分空旷,近五十名官员的位置空出来。
这些空缺无声提醒着所有人昨天发生了什么。
殿内的气氛被压抑的近乎凝固,幸存的官员们一个个歪着脑袋,连呼吸都放慢了,生怕发出声音惊扰了御座上沉默的帝王。
张柬之站在百官之首,五味杂陈。
他既为奸党被剿而大快人心,又为陛下的雷霆手段而心有余悸。
“众卿,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太监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但无人应答。
往日里最喜欢在朝堂上争辩不休的言官们,此刻都成了哑巴。
李岩坐在龙椅上,俯瞰着下方战战兢兢的群臣。
一个令行禁止,绝对服从的官僚体系。
“既然众卿无事,那便由朕来说几件事。”
此话一出,所有官员精神一凛,将耳朵竖到了极致。
“第一件事,户部。”
户部侍郎的钱秉义闻声出列,他本是赵明哲一党的边缘人物,昨日在天坛之上,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而钱串子却是没搭理这家伙,向右一挪步,走到了中央。
“臣在。”
“赵明哲等逆党抄家所得,统计得如何了?”李岩淡淡问道。
钱串子从袖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奏本,念道:“回禀陛下。经夜枭卫与户部官吏连夜清点,从赵明哲、王植等四十七名罪官家中,共抄没黄金,三百二十万两!白银,四千七百五十万两!另有田产、商铺、古玩、珠宝等,折合白银,不下三百万两!”
“嘶——”
这个数字一出,整个太极殿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即便是对这些国贼的贪婪早有预料的张柬之,也惊得目瞪口呆。
大夏一年的国库总收入,在风调雨顺的年景,也不过是两千余万两白银。
这几十个国之蛀虫,竟然就蛀空了相当于帝国二十年财政收入的财富!
李岩点了点头,而后看向下方的众位大臣,接着开口。
“这笔钱,朕不入内帑,全部转入国库。”
“朕只有一个要求,这笔钱,要全部用在朕接下来的计划上。”
“钱尚书,你户部要做的,就是管好钱袋子,确保每一文钱,都花在刀刃上。”
“若有差池,朕唯你是问!”
钱串子一听这话,顿时就有些无语了。
这话说的,搞得他跟不掏钱一样,不过在朝堂上,钱串子还是连连躬身扣手。
“臣……遵旨!!”
李岩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另一侧。
“第二件事,天工院。”
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天工院院使宋应星,与他身旁那位身着特制匠官服饰苏婉清,一同出列。
“臣在。”
“臣女在。”
苏婉清的声音清脆悦耳,在这死寂的朝堂上,引来了不少侧目。
“宋院使,苏副使。昨日朕在天坛所言,点石成金之术,并非虚言。”
他从龙案上拿起几卷早已准备好的图纸,示意太监递给二人。
“此乃合成氨之法,是点石成金的第一步,朕命你二人,统领天工院所有匠师,放下手中一切次要事务,全力攻关此术!”
宋应星和苏婉清恭敬地接过图纸。
只看了一眼,两位大夏最顶尖的格物学者,便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一个个闻所未闻的名词,配上那匪夷所思的设计,让他们的大脑瞬间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宋应星捧着图纸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痴迷格物一生,却从未想过,器物之道竟能达到如此鬼斧神工的境地!
“陛下,这当真是您……?”
“朕梦中得仙人所授。”
李岩用一个万金油的借口,轻描淡写地带过:“你们无需追问来源,只需告诉朕,能否将它,变成现实?”
宋应星深吸一口气,苍老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他指着图纸上的某个部分,激动地说道。
“陛下,此图精妙绝伦,已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