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猛火油在木头房子上,粘在惊慌失措的叛军身上,瞬间熊熊大火!
“啊!火!是火!救命啊!”
“这是什么火?水也灭不掉啊!”
惨叫声响彻寨中。
曾经威武雄壮的乌蛮人,甚至身穿藤甲的强兵,在这种附骨之疽般的火球面前也崩溃了。
藤甲是刀枪无用,可它原料是油藤,简直就是最佳燃料,如果沾上燃烧的猛火油,就会瞬间变成一个嚎哭的火焰!
程知节看到这一切,拿起开山大刀喊了第二道命令。
数十名工兵扛着长长爆破筒顶着盾牌冲到残破的寨墙前,把爆破筒从缺口塞进去,点燃引信后迅速后撤。
一声比炮击更沉闷的巨响响起,整块寨墙被猛烈的冲击波掀翻在地,烟尘散乱中开出一个巨大的通道。
“杀!杀!”
眼前,已是一片人间炼狱。
到处都是燃烧的房屋,到处都是在地上翻滚哀嚎的火人。
残余的叛军早已失去了斗志,只想着逃命。
但迎接他们的,是华夏士兵冰冷的刀锋和毫不留情的短铳攒射。
蒙舍龙和孟陀在后方的主营中,惊恐地看着远处那冲天的火光和浓烟。
听着那隐约传来的惨叫,两人脸色煞白。
“怎么回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陀一把抓住一个从前线逃回来的亲卫,嘶声问道。
那亲卫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喊道:“大王!是天火!是天火啊!!”
“什么?!”
孟陀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撤!快撤!通知所有部落,放弃所有村寨,往最深的山里躲!”
王烈火的铁壁合围,火海推进战术,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片片村寨,在侦察气球的指引下,被山地炮夷为平地,再被苏烈和程知节的先锋军付之一炬。
丛林作战旅跟在火海之后,射杀每一个从林中逃窜出来的叛军。
而黑骑军的铁蹄,则早已封锁了所有通往外界的道路。
将这片广袤的山区,变成了一个燃烧的坟墓。
南疆的局势,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速度,迅速向着一边倒倾斜。
那些曾经叫嚣着要与华夏军决一死战的部落首领,在亲眼目睹了这焚天煮海般的火海战术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华夏军所过之处,负隅顽抗的叛军村寨尽化焦土。
而那些早早地举着白旗,将武器丢出寨外,全族老小走出村寨投降的,则被予以区分安置,押往后方。
然而,当捷报频传,大军一路高歌猛进,兵锋直抵南疆最南端的哀牢山脉时。
王烈火却并未在第一时间抓获他最想抓的人。
乌蛮部的孟陀,以及那个狡猾如狐的蒙舍龙,这两个叛军的罪魁祸首,居然又一次逃脱了。
他们似乎对华夏军的雷霆攻势早有预料,在主力被歼灭的同时,便果断放弃了所有外围地盘,带着麾下最死忠的头目,以及之前收拢的那支由西域人阿扎姆率领的溃兵,裹挟着最后万余残兵败将。
一头扎进了南疆最险恶的绝地,哀牢山。
“他娘的!又让这两个兔崽子给溜了!”
华夏军的前线指挥大帐内。
程知节一拳砸在沙盘之上,震得代表着哀牢山的模型都晃了三晃。
他满脸怒气,唾沫星子横飞。
“王帅!苏侄儿!这两个家伙,就是两条滑不溜秋的泥鳅!咱们费了这么大劲,烧了他们那么多寨子,宰了他们那么多兵,结果正主儿跑了!这口气,俺老程咽不下去!”
王烈火面色凝重,目光死死地盯着沙盘上那片巍峨险峻的山脉。
哀牢山,与其说是一座山,不如说是一片连绵不绝庞大山脉。
这里群山耸峙,无数深不见底的峡谷与暗河交错其中。
更可怕的是,山中溶洞密布,洞洞相连,如同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
常年不散的毒瘴,更是让这片土地成为了活人的禁区。
“根据夜枭传回的情报,孟陀和蒙舍龙已经完全龟缩进了哀牢山腹地。”
王烈火的声音低沉:“他们依仗着一线天、百丈崖等天然险隘,构筑了大量的防御工事,甚至将许多溶洞改造成了屯兵洞和军火库,看样子,是打算跟我们死磕到底了。”
帐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压抑。
所有人都明白,哀牢山的地形,对他们这支以重火器和集团冲锋见长的军队,极为不利。
面对那些狭窄到一次只能通过几个人的山道,以及居高临下的滚木礌石。
即便是最精锐的士兵,也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