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太极殿。
与北地的凛冽寒风不同,长安的春天总是来得格外早些。
自李世民登基以来,虽然说比不上李岩这边的发展。
可比起历史上此刻的大唐,也比之前的要强大的好几倍。
正因为如此,李世民心中也充满前所未有的自信。
看着下方的群臣,李世民开口说道。
“辅机。”
长孙无忌立刻出列,躬身道:“臣在。”
“北边,可有消息传来?”
李世民淡淡地问道,但语气中却带着期待。
就在月前,他采纳了长孙无忌的千金买骨,内部分化之计。
一方面,他明面上派遣使者,带着丰厚的赏赐前往蓟州。
另一方面,则由鸿胪寺少卿韩潮为密使,携带五十万两白银和无数高官厚禄的许诺,潜入蓟州。
秘密策反李岩麾下那些心怀故国的降将。
在他看来,此计堪称完美。
李岩的势力,本就是由各路人马拼凑而成,根基不稳。
赵贲、张显那样的前朝降将,更是首鼠两端,毫无忠诚可言。
只要许以重利,再加以大唐正统的名义感召,必然能让他们倒戈相向。
届时,李岩后院起火,自顾不暇。
东征高句丽的计划自然不攻自破。
就算他能侥幸平息内乱,其麾下势力也必将元气大伤,再无力与大唐抗衡。
长孙无忌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自信地回道。
“回陛下,算算时日,韩少卿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
“赵贲等人皆是贪婪短视之辈,断无拒绝陛下天恩的道理。”
“想必此刻的蓟州城,已是一片混乱。那李岩恐怕正为如何处置那些叛将而焦头烂额呢。”
“呵呵,区区一个商贾出身的吴元,也敢妄谈权谋?在陛下的天威与辅机大人的妙计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兵部尚书侯君集也适时地吹捧了一句。
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陛下圣明!”
“长孙大人神机妙算!”
在他们眼中,李岩纵然兵锋再盛,终究只是个武夫,底蕴浅薄。
与经营天下多年的李唐朝廷玩弄权谋心计,无异于三岁小儿与弈棋国手对弈,结果早已注定。
李世民听着群臣的恭维,心中那份掌控一切的快意,愈发浓郁。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李岩势力衰弱之后。
该如何逐步收回北地,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可是就在此时。
“报!”
一声凄厉高亢的嘶喊,从殿外猛地传来。
一名身披八百里加急红色坎肩的信使,跌跌撞撞地冲入大殿,神色仓皇。
他甚至来不及顾及殿前失仪的罪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一份用火漆封口的奏报。
“陛下!辽东八百里加急军报!”
整个太极殿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李岩不是应该在蓟州焦头烂额地处理内乱吗。
怎么会有辽东的军报,而且还是最高等级的八百里加急!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一缩。
“呈上来!”
身旁的内侍连忙跑下台阶,接过奏报,快步呈到御案之上。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一把撕开火漆封口,展开了那份牵动着无数人心的军报。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便猛地停滞了。
那双曾俯瞰天下,经历过尸山血海也未曾动摇过的眼眸。
此刻却瞪得滚圆,里面充满难以置信的惊骇!
奏报上的字迹并不多,却字字如惊雷,句句似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镇北王李岩,亲率大军七万,于三日前,一日破辽东,敌将渊盖苏武授首。而后大军未歇,兵锋南指,于昨日,与水师会于平壤城下,高句丽王高元出城乞降,满朝文武,尽数被俘。”
“高句丽,亡。”
“李岩于平壤设东夷都护府,总管辽东军政事宜。”
那个曾让隋炀帝杨广三征不成,损兵百万,导致国破家亡的强大王国!
那个让他李世民都视为心腹大患,计划了数年,却迟迟不敢轻易动手的硬骨头!
就这么亡了。
从出兵到灭国,前后加起来,不过月余!
一日破辽东,兵临平壤,其王出降。
“陛下……陛下?”
长孙无忌看着李世民那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