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箭矢,没有投枪,只有一声炸响和一道白烟。
他最精锐的骑兵,就这么倒下了一大片?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失神地喃喃自语。
“将军,他们又来了!”身边的副将发出惊恐的尖叫。
只见平原上,那支可怕的妖术骑兵,在完成第一轮射击后,并没有停下。
他们熟练地拨转马头,以一个流畅的圆弧,开始绕着混乱的敌军侧翼高速奔驰。
而在奔驰的过程中,他们竟然从腰间的弹药包里,取出了新的纸壳子弹,咬开倒入枪膛,用通条捅实!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第二轮!自由射击!目标,敌军军官!”
迅雷营指挥官的命令,再次响起。
“砰!”
这一次,不再是整齐的齐射,而是零星但致命的精准点杀。
混乱的高句丽骑兵阵中。
但凡有企图重整队伍的军官,都会在下一刻被一发不知从何而来的子弹命中,惨叫着坠马。
这下,高句丽骑兵彻底崩溃了。
苏定方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再次抬起了手。
“传令,迅雷炮营,目标城头,延伸射击,三轮急速射!”
“是!”
军阵后方,数十辆由两匹马牵引的轻型马车,迅速上前。
马车上,架设着一门门看起来比虎蹲炮还要小巧精致的火炮。
这便是天工院的又一杰作,迅雷炮。
以李岩从军火库中兑换出来的虎蹲炮改装而成,炮身采用最新的铸钢技术,重量更轻,强度却更高。
配备了标准化的开花弹,远超旧式火炮。
炮手们熟练地摇动炮身上的机括,调整射角。
“开炮!”
数十门迅雷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声,划过一道道精准的抛物线,越过下方正在溃逃的高句丽骑兵,狠狠地砸在了辽东城的城墙垛口之上!
“轰隆!”
一发炮弹在渊盖定男身边不远处炸开。
剧烈的爆炸,将三名亲兵连同他们身前的墙垛,一同炸上了半空!
碎石与铁片四散飞溅。
渊盖定男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被气浪掀翻在地。
他挣扎着爬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被飞溅的石子划出了一道血口。
他赖以为固的城墙,此刻正被连绵不绝的炮火所覆盖。
爆炸声此起彼伏,坚固的垛口被一个个炸得粉碎。
“撤快撤下城墙!快!”
渊盖定男连滚带爬地吼叫着,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苏定方看着城墙上乱成一团的守军,终于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刀锋向前,直指那洞开的城门!
“张武!”
“末将在!”张武早已热血沸腾,大声应诺。
“率领你部一万铁骑,全军冲锋!”
苏定方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滚雷。
“将那些敢于出城的蠢货,给我全部碾碎!告诉他们,在我镇北王府的兵锋面前,辽东城外,即是他们的坟场!”
“杀!”
张武拔刀怒吼,一马当先。
身后上万名镇北铁骑,终于发起了他们蓄谋已久的冲锋!
他们手中的新式马刀,在阳光下闪耀着死亡的光芒。
溃逃的高句丽骑兵,根本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从城门到镇北军的阵地之间,这短短数里的距离,铺满了一层厚厚的尸体。
渊盖定男在亲兵的护卫下,狼狈地逃下城墙,看着城外那一边倒的屠杀,心胆俱裂。
“关门!快关上城门!”他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他宁愿放弃城外那数千还在抵抗的袍泽,也绝不敢让那支魔鬼般的军队冲进城来。
将城外最后的惨叫与哀嚎,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战斗,结束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快。
从渊盖定男出城叫阵,到他下令关门放弃自己的部下,前后不过一个时辰。
辽东城外,一片死寂。
除了镇北军打扫战场的声音,再无其他。
张武浑身浴血地来到苏定方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将军!我军大胜!出城之敌五千人,除少数逃回城中,其余尽数歼灭!我军……我军伤亡,不足一百!”
这个战损比,在以往的任何一次同等规模的骑兵对决中,都是不可想象的神话!
苏定方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喜悦,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