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如何?”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众人。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坐大,看着他将西域的财富尽数收入囊中,最终武装起一支我们无法抵挡的大军,来取朕的江山吗?”
这正是所有人都感到无力的地方。
李岩的发展模式,已经超出了这个时代所有人的理解。
他们看得懂攻城略地,却看不懂那套以工业、商业、农业相互促进的恐怖战争潜力。
就在这片沉寂中,李世民却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那副巨大的疆域图前,目光从刚刚纳入版图的江南,缓缓移向遥远的西域,最后定格在幽州与长安之间那片广阔的土地上。
“不过玄龄说得对。”
李世民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因为他的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朕与李岩,争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未来!”
“这是一场国力消长的赛跑!他跑得快,我们就必须跑得更快,不但要跑得更快,还要想尽一切办法,在他的赛道上,设置障碍!”
他猛地一转身,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那股属于天可汗的雄主气魄,瞬间充斥了整座大殿!
“所以,朕已定下国策!”
所有大臣精神一振,齐齐望向他们的帝王。
“其一,稳固关中,消化江南!”
李世民伸出一根手指,语气沉稳:“关中是我们的根本,江南是我们的粮仓。李靖在南方做得很好,但还不够!朕不只是南方的臣服,更是南方的人心与财富!传旨,命房玄龄、魏征总领此事,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的速度,将整个南方,变成我们最坚实的大后方!”
“朕要南方的每一粒米,每一两银,都能为我们北伐大业所用!”
“臣,遵旨!”
房玄龄与魏征对视一眼,躬身领命。
“其二,经略河西,另辟蹊径!”
李世民的第二根手指,重重地指向了地图上的河西走廊。
“李岩占据了丝路,垄断了商贸,财源滚滚。我们不能坐视不理!既然他的路我们走不通,那我们就自己,再开一条路!河西走廊,就是朕刺向他钱袋子的一把尖刀!”
“传朕旨意,命杜如晦总领河西经略事宜!工部、兵部、户部,全力配合!朕不只要在那里屯田、筑城,朕还要在那里,建立我大唐最大的军马场!李岩能从西域得到战马,朕就要在西域的家门口,养出十万、二十万不逊于突厥的铁骑!他想安安稳稳地做生意?朕偏要在他枕边,放上一柄出鞘的利剑,让他夜不能寐!”
“臣,领旨!”
杜如晦热血上涌,这看似是经略,实则是一场关乎国运的经济与军事竞赛,责任重于泰山!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通好吐蕃,以夷制夷!”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了青藏高原那片神秘的土地上。
“王玄策能借吐蕃之兵,灭国高昌,给朕上了一课。”
“这一课,朕学得很快!”
“松赞干布是一代雄主,不是谁的附庸,他与李岩之间,不过是利益之交。既然是利益,那便可以被取代,甚至可以被超越!”
“辅机!”李世民看向长孙无忌。
“臣在!”
“联络吐蕃之事,就交由你来办!立刻派遣使者,携带重礼,秘密前往逻些城!告诉松赞干布,朕,大唐天子李世民,愿以宗室之女,真正的金枝玉叶,下嫁于他,与吐蕃永结翁婿之好!朕可以开放洮州、松州榷场,以他梦寐以求的丝绸、茶叶、精美瓷器,换取他的战马,换取他的友谊!”
“条件,只有一个!”
李世民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吐蕃,必须承认,大唐才是天下之主!他与李岩西域都护府的一切官方往来,都必须中断!”
长孙无忌心神剧震,他立刻明白了这步棋的狠辣之处。
这不仅仅是模仿,更是超越!
李岩借兵,是一时之策。
而陛下,是要将吐蕃,彻底拉到自己的战车之上!
“陛下圣明!臣立刻去办!”
“最后……”
李世民缓缓坐回龙椅,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渐渐收敛,化为深沉的谋虑。
“伺机北上。”
他看着众臣,一字一顿地说道:“朕给你们,也给朕自己,三年的时间,三年之内,朕要关中稳固,江南归心,朕要河西兵强马壮,战马逾十万,朕要吐蕃俯首,断李岩一臂!三年之后,待我们积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