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似乎刚刚结束一场长途奔袭,人马皆露疲态,防备松懈,正在休整,周围数里之内,连像样的哨探都没有!”
“什么?”
王玄策闻言大喜,“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特勤叶护生性骄狂,自视甚高。”
王玄策立刻补充道:“他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有一支援军神兵天降!他更想不到,我们敢主动找上他!”
苏定方眼中寒光一闪,走到一张临时铺开的简易地图前!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传我将令!”
苏定方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残酷。
“全军立即进食,半个时辰后,全速开拔!今夜,我们就在这漠西草原,与西突厥主力决一死战!”
他抬起头,看向王玄策:“王大人,此战,还需借助贵部之力。”
“将军请讲!”王玄策精神一振。
“我需要你的吐蕃与泥婆罗勇士,作为正面主攻!”
“你们无需击溃他们,只需要用你们给我钉在他们的正面,让他们无法脱身,陷入混乱!”
“我将亲率八千铁骑,分成左右两翼。以五千鹰扬轻骑,利用神臂弩的射程优势,从两翼不断袭扰,切割他们的阵型,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最后!”
苏定方的声音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与杀气。
“当我镇北军的龙旗出现在他们侧后方时,便是我三千龙骧铁骑发动总攻的信号!”
“此战,不求击溃,只求全歼!”
王玄策听得热血沸腾,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七万突厥大军在镇北军精妙的战术绞杀下土崩瓦解的场景。
“好!就依将军之计!我这就去动员将士们!今夜定要让这些突厥蛮子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
夜色如墨,漠西草原上,星光暗淡。
西突厥的大营连绵十数里,无数帐篷如同散乱的蘑菇,随意地散落在水草丰美的草原上。
篝火旁,许多突厥士兵喝得酩酊大醉。
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连续数日的追击,让他们疲惫不堪,也让他们彻底放下了戒心。
在他们看来,王玄策那支杂牌军早已是丧家之犬,不足为虑。
中军大帐内,叶护特勤正搂着一个抢来的高昌美人,享受着马奶酒的醇香。
“叶护,那王玄策狡猾如狐,我们何不一鼓作气,将其剿灭?”一名部将问道。
“急什么?”
叶护不屑地冷笑一声,“本叶护的勇士们也需要休息,让那只老鼠再多活两天,等勇士们养足了精神,再一脚踩死他也不迟!”
然而,他话音未落!
“呜!!呜!呜!”
凄厉的牛角号声,毫无征兆地从营地正面响起!
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地震动!
“杀!杀!杀!”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伴随着无数吐蕃与泥婆罗士兵怪异的嚎叫!
王玄策身先士卒,率领着联军直接撞进了突厥人的大营!
“敌袭!敌袭!”
整个突厥大营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士兵慌乱地从睡梦中惊醒,没等他们找到自己的武器和战马。
王玄策的联军已经冲了进来,见人就砍,见帐篷就烧!
“稳住!都给我稳住!”
叶护又惊又怒,他一脚踹开身边的女人,抓起弯刀冲出大帐,嘶声怒吼着。
突厥人到底是久经战阵的精锐。
在最初的慌乱过后,数个千人队开始迅速集结,凭借人数优势,将王玄策的部队反包围。
就在此时!
“咻!”
尖锐的破空声,从大营的两翼同时响起!
数不清的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暴雨般倾泻而下!
苏定方麾下的五千鹰扬轻骑,在黑暗中如同幽灵般出现。
他们排着松散的骑射阵型,围绕着混乱的突厥大营高速奔驰。
手中的神臂弩不断地发出致命的咆哮。
每一轮齐射,都能带走数百名刚刚集结起来的突厥士兵。
他们射完一轮,立刻策马远遁,绝不恋战,等突厥人追击的时候。
他们又从另一个方向兜了回来,再次降下死亡的箭雨。
“是弩!是唐人的弩阵!”
“魔鬼!他们是魔鬼!”
突厥人彻底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在射程和威力都远超他们的神臂弩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他们被死死地压制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