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中掏出几个早已准备好的油布包,递给了身边的士兵。
“把这些东西,全都倒进河里去。”
士兵打开布包,一股刺鼻的气味传来,里面是一些黑褐色的粉末。
“将军,这是……”
“巴豆、马钱子,还有一些能让牲口腹泻不止的草药。不是什么剧毒,但足够让他们拉得站不起来。”
王玄策淡淡地说道,“另外,派人去下游,把他们的粮草,给我烧个一干二净!”
一个时辰后。
被引到乱石坡的图格,迎头便撞上了三千降兵的箭雨和滚石。
虽然损失不大,但追击的势头被彻底遏制。
正当他暴跳如雷,准备重整旗鼓强攻时,后方突然燃起了冲天的火光!
“将军!不好了!我们的大营被烧了!”
图格心中一惊,猛然回头,只看到来时的方向,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撤!快撤回营地!”
图格再也顾不上追杀眼前的敌人,惊慌失措地带着军队,疯了似的往回赶。
然而,当他们气喘吁吁地冲回河谷时。
只看到一片灰烬的营地,和满地被射杀的牛羊。
人困马乏,又惊又怒的突厥士兵,顾不上许多,纷纷冲到河边,捧起清澈的河水,大口大口地痛饮起来。
图格也喝了几口水,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
正准备派人查探敌情时,他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哎呦!”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痛呼声,在整个突厥军队中响了起来。
无数士兵捂着肚子,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战马也开始烦躁不安,口吐白沫。
“水里有毒!”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呐喊,彻底击溃了这支军队的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就在这时,四面的山坡上,突然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王玄策的八千兵马,从四面八方,缓缓围了上来。
他们没有急着进攻,只是敲着鼓,举着火把,将这支已经丧失了战斗力的突厥军队,死死地围困在河谷之中。
看着那些在地上哀嚎翻滚,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敌人。
那些初上战场本还心怀畏惧的降兵们,眼中露出了兴奋。
……
两天后,李岩率领的主力大军,正在一处平原上短暂休整。
斥候突然从东方飞马而来。
“报!王将军急报!”
李岩睁开眼睛,李铁柱等人也立刻围了上来。
“讲。”
“王玄策将军于两日前,在乱石坡遭遇突厥图格部五千人!”
“王将军……王将军他……”
传令兵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有些结巴。
“他怎么了?是不是打输了?”李铁柱急切地问道。
“不!是大捷!”
传令兵终于缓过气来,高声道:“王将军以诱敌之计,将其引入河谷,先断其粮草,再于水源投毒,令敌军不战自溃!此战,我军阵亡不足百人,伤二百余!斩敌五百,俘虏……俘虏突厥兵三千七百余人!敌将图格,当场被擒!”
“什么?!”
传令兵话音刚落,李岩身边所有的将领,全都石化了!
李铁柱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半天没合上。
“不……不足百人伤亡?俘虏了三千七百?还……还投毒?”
“这小子也太他娘的阴了吧!”
单雄信同样作为在洛阳投靠过来的将领。
他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如果自己是那个图格。
面对这种闻所未闻的阴损战术,恐怕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李岩沉默了片刻,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打得好!”
“现在,还有谁觉得,我用错人了?”
众人一片沉默,随即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神情。
李铁柱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道:“俺服了!彻底服了!这小子简直是个天生的将才!以后谁再敢说他坏话,俺第一个削他!”
李岩满意地点了点头,“传我将令!通报全军,为王玄策将军贺!告诉弟兄们,我们的侧翼,稳如泰山!”
“另外,告诉王玄策,俘虏不必押送回来,让他自己处置。”
“我授权他,在东线,可以动用一切手段,不必向我请示!”
“是!”
随着命令传遍全军,整个镇北军士气再度暴涨!
………………
就在李岩千里奔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