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笑容从他脸上消失了,一下子变得像窗户纸似的煞白。
“楚向东!楚向东!”
毛杰向那淌红色地儿跑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他脸上带着极度的慌张和不敢相信,三步做两步直接跑到那人身边,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去探他的鼻息。
同时也看到了那把插在他心脏处的短刀。
此时在场人也都能看出来,这非异种攻击,而是人为。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从不同方向的风在夜晚呼啸的声音。
曹之松和关檀看到这一幕后依旧沉默,然后安静地回到皮卡车旁,回到余塔和尹蒙的身边。
两人看见尹蒙的大刀上有血迹,带着疑惑的目光问过来。
接着尹蒙就低声回了一句:
“和余塔在远一点的地方遇到了两条响尾蛇异种,解决了刚过来就看见了这。”
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只有林柯,好像跟没看见一样,提着从补给站内拿到的物资,风风火火地去到了杨雾的身边。
她路过毛杰身边时,他却从某个角度偶然能巧妙看见,林柯头上飘扬的红色长发,竟巧妙地与鲜血的深红连接在一起。
发丝和血管,能力与生命相逢。
在这一瞬间恍惚时,竟产生了这荒诞的想法。
再次睁眼,红色长发的窈窕身影已消失不见。
蹲着的毛杰将死亡的楚向东轻轻抱起,手上的青筋凸起,颤抖着手去盖住楚向东死不瞑目的眼睛。
“谁干的?!谁杀了他?是谁?”
毛杰猛地抬起头,声音力竭声嘶,将在场的人一一扫视一遍,眼底的神情愈发冰冷。
在补给站内的人初步排除,那么接下来的人就很好找了。
姓曹的两位同伴,林柯的一位同伴。
只有他们三人有时间,有机会。
看了一圈过后,在杨雾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最后却将目光定格在余塔和尹蒙之间。
余塔倒是不意外,不管从哪个角度分析,都是他们俩嫌疑最大。
“是你们吗?”
毛杰直至地望过来,准确的说是望向她。
可能她外表看起来是要比尹蒙更好问话一点吧。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是一个软弱,可以受人欺辱的人。
余塔正要开口,就听见尹蒙反问:
“你这不废话,是我们的话还站这儿干嘛?早跑了,等着你问话啊。”
曹之松也紧随其后:“有证据吗?”
余塔挑挑眉,不置可否,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她原本以为毛杰在听完这句话之后会清醒过来,仔细去分析一下伤口,或是现场情况。
结果令她没想到的是,尹蒙的这几句话把他仅存的理智都炸开了。
炸得他整个人支离破碎。
“那为什么不叫我们?你们刚刚是躲在那边吧,是看见我们出来后,你们才出现的吧,为什么不去补给站叫我们?为什么放着不管?你们明明看见了,一个人类同伴在你们面前死去。”
他开始怒喊大叫,质问着在场的人。
好愚蠢的人。
余塔啧了一声,都不想与他多费口舌。
转头双手交叉抱胸,没有应答他的疯话。
“好了,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请节哀。“
曹之松推了推眼镜,没有正面回应毛杰发疯的问题,走向前一步,平静的嗓音传来:
“还有补给站外的其他人呢?有人看到是怎么回事吗?”
毛杰和楚向东位于正中心。
而林柯和杨雾,站着的余塔尹蒙四人,还有蹲在远一点地方的毛杰的一个同伴。
他们互相形成了一个独立又稳定的三角型,各自在自己的两线汇聚点。
奇怪的是,毛杰的那个同伴一直没多大反应,存在感也非常小。
曹之松见没人回答,主动迈步站在中心捡起将要崩溃的局面。
本来这种事应该由在场实力最强,最有公信度的人来掌控局面,一一调差分析。
但是作为在场实力最强的林柯,一点都没有要动的意思,跟着杨雾站在一边,还带着一点看好戏的神情。
于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大任,就默认交给了曹之松。
他虽上前了两步,但也没有离毛杰他们太近,在一个及其微妙的距离。
他站在事故中心,却依旧维持在有任何突发事故都可以快速做出反应,然后避开的距离。
他没有忘记他的眼睛所在毛杰身上看见的腐坏和空无,这不需要任何人提醒。
“前不久,我们几人都在补给站内部,对上面发生了事情一概不知,如今已有人遇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