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塔的帽子在刚刚的打斗间已经被震掉了,露出她饱满的额头和一点碎发。
还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像猎豹一般,毫不掩饰的出手必得之意。
她紧紧盯着那男人的一举一动,冷冷地看着对方,心底在这种情况下却是越来越平静。
黑衣男见和他打了几个来回后,对方也没有缓下脚步,不由得有些慌了神。
他那一双阴沉的眼睛瞪着余塔,眼底充满了威胁之意,还有一丝渐渐显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机。
“你不要拦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余塔彷佛听见了莫大的笑话一样,竟突然冷笑了一声:“谁没有苦衷,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卖惨她也会,她为了活下去需要钱,搞得像谁没有苦衷似的。
“既然如此,不要怪我!”
那男的听见余塔的话后,突然像受了什么刺激般,猛地向余塔冲来。
余塔顿感不妙,心脏突突直跳,强烈的不安感又出现了。
强制压下心中不安,咽下口水,直面面前的难题。
那男子倏地一下将白色箱子扔到地上,没有去看那箱子,左手不知从哪儿掏出的另一把匕首,直冲冲的向余塔刺来!
余塔的直觉令她不安,于是她没有向前选择硬碰硬,而是选择侧身躲过。
就在余塔还未完全侧身躲过的那一刻,铁索又出现了!
这次是两条铁索,没有丝毫声音的预告,就直接从他的右手和右腿迸发而出。
霎时间就穿破那男人的右脚裤腿和右手臂的衣服,布料变成碎片,跟着灰尘一起慢慢地落下来。
从右手臂上穿过空中而来的是一个铁钩。
余塔只看一眼就知道,那钩子若是钩住身体上任何一部分,就会绞紧骨肉,越挣扎,那钩子越会深入肉髓,痛不欲生。
必须躲开!
但是这不是她心里不安的源头,那跟从脚上而来的铁索才是!
最尖端上那个尖刺直奔余塔右腿而去,这要是穿过人的脆弱身体,就应该会跟那绿色的螳螂前肢一样之前贯穿血肉,当场废掉,甚至不治身亡。
余塔咬牙,面对突如其来的被贯穿的生命危险,余塔内心想得居然不是逃跑或是防御。
因为她内心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叫嚣:
第一次选择逃跑或者防御,那第二次,第三次呢?她要一直当个被动的人吗?她的生命要一直被别人拿捏在股掌之间吗?
——不,答案肯定不是这个。
她只想,而且只能选择主动。
必须有其他的办法解决掉威胁掉她生命安全的东西,被动的防御和逃跑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让对方没有能威胁到她的东西,破坏掉所有悬挂在她头顶的利刃。
直面恐惧和危险的源头——那就是斩断那两根铁索!
余塔内心的答案呼之欲出,心跳越来越快,只差一个契机,或者说还需要什么来突破那个瓶颈。
她右手将短刀用力扔下,试图阻挡飞速而来铁索尖刺,但对此没有太大作用。
“哐”地一声,被铁索撞飞,然后改变方向,没力地掉在地上。
右手空出之后,避开上面那根铁索的锋利弯钩,直直向前方铁索部分抓去。
“嘶啦!——”
铁钩已经划破余塔右臂上的衣服,眼看着就要渗入血肉里。
千钧一发之际,余塔突然听到了耳边似乎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一股莫名的力量从余塔身体深处爆发出来,那股早在之前就已经出现的,但是被余塔反复压抑下去的内心深处的力量。
铁索就这样硬生生地破碎裂开。
就像从余塔和黑衣男子的中间横亘出一道峡湾,永远无法跨过。
整个过程只在一秒,但又彷佛过去了很久。
余塔终于见到了与自己内心隐隐连接的东西,那是属于自己的异能——透明的菱形方块。
最边上被水蓝色边框包围着,所以很显眼。
像一块很薄的丝绸一样,横亘在脚下那根断裂的铁索之间。
但是整个是平滑的,没有丝毫褶皱,大约一本书般大小,厚度大概只有半毫米。
就那样很轻松地直接切断了那根大拇指粗的铁索。
脱离黑衣男的右脚控制的那根铁索,被透明的菱形切割后没有方向般地向后偏去,力道早已失了大半。
擦过余塔小腿裤脚,又是“嘶啦”一声,尖刺带着半截铁索刺入身后的墙壁,随着自然力晃动几下后不再动弹。
有了一次顺利爆发出的异能,报复欲作祟,余塔也不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