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让自己给自己的儿子安排官职……
这等于是让李家放手而为了!
这话的含金量,李为骞当然心知肚明,当下激动的站起来,直接又跪在地上,“大人,我李家今后,唯大人马首是瞻!”
这句承诺也不可谓不重。
等于是把整个李家都绑定在了叶川之上。
尤其是李家还是皇亲国戚,更显得这一承诺之重。
叶川再次将李为骞扶了起来,“李大人不必如此,都是为国效力。”
几人再次分宾主落座,又闲谈了几句,之后李为骞带着儿子告辞。
叶川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自言自语的道,“终于,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他的大周之行,其实早就迫在眉睫,然而不把上京城内所有的隐患都去除掉,他走的也不放心。
确定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叶川入宫面圣。
“要走了?”老皇帝与叶川心有灵犀,见叶川到来,瞄了他一眼,随口问道。
“是!”
叶川拱手道,“微臣特来向陛下辞行。”
“这一去大周,恐怕短则数月,多则一年,无法相见,望陛下好自珍重!”
老皇帝翻了个白眼,摆了摆手,“得了吧,少在朕面前装正经!”
“嘿嘿……”
叶川展颜一笑,“其实微臣更想说的是……臣离开上京之后,陛下也该重新上朝理政了吧!”
老皇帝闻言愣了一下,有点哭笑不得,“你这小子,在这儿等着朕呢!”
“这摄政之权,总揽朝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少人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在你这儿却是个苦差事了!”
叶川无奈的耸了耸肩,“人各有志嘛!”
“呵,好个人各有志……”老皇帝唏嘘不已,“确实强求不得啊……”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叶川迟早要辞官之事,老皇帝的脸色有些落寞。
叶川看了心中也是颇为不忍,想了想,难得正色的弯腰下跪。
“陛下,臣本叶府之中,一个为父所憎的弃子。”
“离家之时,身无长物,甚至不知明日之餐往何处去取。”
“天可怜见,有幸令臣结实陛下与玄武老将军,不仅让臣有了立身之本,更让臣在朝廷之中大展宏图,不负少年意气!”
“后又得陛下圣恩,赐臣与云浠公主之婚事,待臣犹如子侄……”
“陛下之恩情,臣虽从不宣之于口,但时刻铭感五内,不敢须臾或忘!”
这一番话语,直接把老皇帝都说愣了,呆呆的看着叶川。
他从未见过叶川如此正经的模样,一时间竟有些晃神。
“陛下,臣自幼丧母,生父偏爱二娘,弃我如敝履!微臣未得一天骨肉亲情之感。”
“然则陛下之圣恩,却让微臣心中感受到了如父一般的情义,臣也自当以子侄之情,回报陛下!”
“值此远行之际,微臣心中别无挂念,抛开朝政、家国不谈,微臣只想对陛下说一句,万望陛下保重龙体!”
“待臣归来之日,再与云浠侍奉陛下膝下!”
说完,叶川恭恭敬敬的向老皇帝磕了三个响头。
老皇帝怔在当场,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叶川,心中感慨万千,一双眼中竟也有些湿润。
叶川这番话说的真情实感,让老皇帝十分触动。
他不再当自己是皇帝,也不谈什么家国大事,就像一个即将远行的游子,信念老父亲的身体健康……
“起来吧……”
老皇帝长叹一声,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你小子……有这份心,朕心甚慰!”
“你此次远行,朕倒不担心你的安危,凭你小子的诡计多端,这天下间能害得了你的人估计还尚未出生……”
“只是毕竟身在异国他乡,万事还需留神戒备,切不可冲动,意气用事。”
老皇帝也如叶川一般,不谈家国之事,像是一个长辈在对子侄殷殷叮嘱。
叶川也心中感动,冲老皇帝灿然一笑,“陛下放心,臣知道轻重!”
老皇帝点了点头,随后摆了摆手,“准备好了就去吧,不必再来向朕辞行了。”
“不过云浠和庆南那边,你当好生安抚。”
“这两个丫头要与你分别许久,怕是得哭成泪人!”
叶川也无奈一笑,“臣知道,定会好生宽慰!”
而在心里,叶川更是暗自嘀咕。
恐怕李妃娘娘那边,也很麻烦……
哎……
直到如今,叶川才真正切身体会到,上辈子读古诗之时,为何许多文人骚客如此伤感别离。
没有发达的交通,没有高科技的通讯手段,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