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顷刻之间,知晓背靠的大山轰然倒塌,欧阳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之中。
也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发现自己内心对于叶川真实的感受。
他明白了,如果没有陈威在他背后做这个靠山,他根本连直面叶川的勇气都没有!
欧阳靖本来以为,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与叶川同一档次之人,只不过叶川运气比自己好而已。
直到大考放榜之后,听了叶川的文章,欧阳靖才万般不情愿的承认也许在文采方面,自己稍逊一筹。
但他仍不觉得自己比叶川差,毕竟自己文武双全,而且多才多艺。
然后就是此刻。
他终于发现,原来在自己的内心一直对于叶川抱有深深的忌惮恐惧。
只不过之前一直有陈威在,让他无视了这种潜藏的感受。
“欧阳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愿再多绕弯子。”
“我只问你一句话,欧阳兄想死想活?”
叶川观察着欧阳靖的反应,适时的开口道。
欧阳靖低头默然。
他自然不想死。
但若想活,势必得像叶川低头求情,显得十分屈辱,很丢颜面……
很多自命不凡的精英都是这样的。
明明怕死,明明已经死到临头,可骨子里丢不掉死要面子的惯性。
叶川当然看出他这种心态,微微冷笑了一声,“既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薛指挥使,将人押入天牢吧。”
“是!”
薛纵立刻大声领命。
欧阳靖终于慌了,猛地抬起头,“大人开恩!在下……在下愿求生路……”
他死死的咬着牙根,强忍着心中的屈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真正刀架在脖子上,什么颜面、尊严,统统顾不得。
叶川淡然一笑,“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一直认为欧阳兄是个聪明人,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聪明下去。”
“大人过誉……愿听大人吩咐……”
一旦开了个头,后面跪的就更轻松了,毫无心理压力。
丢脸一次是丢,十次百次也是丢,没什么区别。
一旦这么想,脑子也就重新灵活了起来。
欧阳靖当然明白,叶川说这话,分明是自己对他还有用处。
这时候聪明的做法当然是立刻表达态度,愿听差遣。
“薛指挥使,替欧阳兄松绑。”
叶川先是冲薛纵吩咐了一句。
薛纵领命,上前将绑着欧阳靖的绳子解开。
欧阳靖活动了一下手脚,低头冲着叶川拱手,“多谢大人开恩……”
“不必谢我。”
叶川笑着摆了摆手,“欧阳兄切记,你能有第二次机会,全赖圣上天恩,朝廷之德。今后望你能忠君爱国,为朝廷效力。”
“欧阳靖谨记大人之言!”
欧阳靖低着头道,“敢问欧阳靖能为朝廷做些什么,请大人吩咐。”
叶川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聪明人就该把聪明用对地方。
你看看,自己把话头接了过去,多有眼力见儿!
“倒确实有一件事,欧阳兄去办正合适。”
欧阳靖恭敬的凝神静听。
“欧阳兄可知大周襄陵王即将来京之事?”
欧阳靖点头,“有所耳闻。”
“若我想让欧阳兄投入襄陵王帐下效力,不知意下如何?”叶川眯着眼睛问道。
欧阳靖一愣,谨慎的抬头看着叶川,“大人是想让我为细作?”
叶川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用人不疑,我也不隐瞒于你。襄陵王欲求娶庆南公主,然而圣上与公主皆不情愿,而此事又涉及到大夏与大周的盟约关系,不得不慎。”
欧阳靖明白了。
这事儿自己去做还真的挺合适。
首先,他欧阳靖大小是个名人,无论去哪一家府邸,不出意外皆会被奉为上宾。
尤其大周襄陵王是个自视甚高又极爱附庸风雅之人,欧阳靖这样的翩翩佳公子若能为他效力,也是变相拔高他的格调。
其次,理由也充足。
陈威刚死,欧阳靖无所庇佑,又因为一直得罪叶川,难有活路。
而在大夏,叶川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也不敢再收留欧阳靖,他只有转投他国之人。
如此充分的理由,再加上欧阳靖与叶川之间的那些事也广为流传,不是什么秘密,甚至有去盛德楼听过三国演义的闲人,套用了三国演义里的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