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脚步声沉闷地敲在地上,谁都没再开口说话。
一大家子人谁也没耽搁,直接去了秦淮茹的娘家——秦守田家。
秦守田进了屋,就蹲在墙角,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一句话也不说。
秦淮刚等人进了屋,也都各自找了板凳坐下,一个个耷拉着脑袋。
一时间,屋里鸦雀无声,只听得见烟袋锅偶尔磕碰的轻响。
最后还是秦守田重重叹了口气,先开了口:“老二,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你把胖丫从小疼到大,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老话咋说的?宠狗上灶,你就是太宠着她了!
你看看她进城这几年,给咱家做过啥贡献?
光知道往婆家划拉东西。
逢年过节,哪一回准时回来过?
别说我这个当大爷的没沾着她半点光,就是你这个亲爹,从她身上得着啥好处了?”
“大哥,孩子在城里过得也不容易……”秦守良闷声闷气地替闺女辩解了一句。
秦守田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又往烟袋锅里续了点烟丝,点燃后狠狠抽了两口,才接着说道:“我也不和你掰扯这些没用的。
事到如今,咱们已经答应了书记和队长,就只能让胖丫嫁给二狗子了。、
怀刚他们刚才不也说了吗?
往后会盯着二狗子的。要是那浑小子真敢动手打胖丫,就让怀刚领着兄弟们去揍他!
咱们老秦家同辈的兄弟六七个,还怕收拾不了他一个二狗子?他家就他一根独苗,真打上几回,他肯定长记性!”
他顿了顿,又放缓了语气:“再说了,胖丫嫁过去也不算吃亏。
二狗子好歹是吃公家饭的工人,还是屠宰场的,油水少不了。总比她回来下地挣工分,风吹日晒的强得多吧?”
秦淮茹她娘坐在炕沿上,一直拿手帕抹着眼泪,听到这话忍不住哭出声来:“大哥,话是这么说,可俺就怕啊……怕到时候胖丫真让二狗子打出个三长两短来!
那时候咱们就是把二狗子打死,也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