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山的处处刁难,让一车间的工作彻底没法正常推进,找的理由还挑不出半分毛病——说到底就是磨洋工。
现在可不是后世的私人厂子,如今要是谁敢对工人大声呵斥、动手打骂,工人们真敢当面跟你对着干,谁也拦不住。
而刁难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装卸队这招用得绝,不管一车间催得多急,都能把他们的活排到最后,优先处理其他车间的任务。
嘴上说按顺序来、都是厂里安排,实则就是故意压着,让原料堆在区车间外运不进去,成品堆在车间里运不出来!
既了耽误一车间的生产进度,又让厂里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急得郭大撇子直跺脚,还拿装卸队没有任何办法。
牛大力处理完厂里的事,慢悠悠地回到厂大门口,和看大门的老张寒暄了几句,便骑上车往家走。
五月的天气不冷不热,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风里都带着轻快的味道。
手里有钱有粮,家里有贤妻幼子,如今厂里又有了李怀德这个靠山,身后还有自己姑姑这尊大佛,现在的他再也不是那个只知道埋头干活、任人拿捏的老实人牛大力了。
路过南锣鼓巷粮店,牛大力看到闫解成带着闫解放兄弟两人正在卸车,大麻袋压在身上,把他俩压得弓着腰,脸都快怼到地上了。牛大力摇了摇头,没再关注,径直回到家中。
刘改花正站在门口张望,见他回来了,立马迎上去,眼里满是担忧:“当家的,咋样了?李主任答应帮忙了吗?”
牛大力停好车子,笑着说道:“进屋说。”
两人进了屋,牛大力坐下后,伸手把刘改花拉到自己腿上。刘改花羞得手足无措,心里嘀咕:今天当家的咋回事?咋这么会撩人呢?
牛大力搂着她,语气笃定:“放心吧,都妥了。往后厂里有李主任照着,没人能刁难咱们。
刘改花缩在牛大力怀里,脸颊晕着层淡淡的红晕,只轻轻“嗯”了一声,便将头贴在他的胸脯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五月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一时间屋里岁月静好。
好一会儿,刘改花才缓过神来,抬眼望着牛大力说道:“当家的,明天回老家,给咱爹娘带点啥?”
牛大力摩挲着她的后背,略一思忖:“给咱娘买两斤槽子糕,这糕点松软清香,她牙口不好正合适;咱爹好喝酒,就给他带几瓶二锅头,让他过过瘾。”
“行,当家的,那你现在就去买吧,省得明天走的时候着急忙慌忘了。”刘改花点点头说道。
“成,我这就去。”牛大力笑着松开她,起身准备出门。
刘改花也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衣角:“那我去做饭,当家的,你早点回来吃饭啊。”
“好。”牛大力应着,又补充道,“你把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叫过来,让他们帮着你搭把手。
孩子们大了,该让他们干点活就干点活,学习完了换换脑子,也是个好事儿。
”
刘改花闻言愣了一下,脸上带着几分不解:“当家的,他们都是男娃,让他们学做饭干啥?
哪有男孩子整天围着灶台转的道理?
”她是实打实的传统女子,在她的认知里,做饭本就是女人的活儿,男娃该干的是地里的重活、外面的大事。
牛大力看着她较真的模样,心里清楚她的想法,也不反驳,只是笑着解释:“你别小瞧做饭这手艺,往后孩子们大了,不管是出去工作,还是去部队发展,要是会做饭,那都是个加分项。
就说去部队,要是能给首长当司务兵,或者给领导当秘书,厨艺好能照顾人,人家自然更待见;就算是寻常工作,自己能做口热饭,也比顿顿凑活强啊。”
他是从后世穿来的,深知掌握一门生活技能的重要性,男孩子会做饭从不是丢人的事,反而能让他们在往后的日子里多一份底气,少一些掣肘。
刘改花听着他的话,琢磨了片刻,虽还有些转不过弯,
但看着牛大力笃定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行吧,听你的,我这就去叫孩子们过来。”
牛大力笑了笑,拍了拍刘改花的手背:“行了,听我的,我还能害孩子们不成?”
说完,他拉开门,骑上自行车径直往供销社去。到了地方,他买了四瓶二锅头、二斤槽子糕,又给孩子们捎带了些水果糖,拎着东西便往家赶。
刚进院子,就见厨房里热热闹闹的。
刘改花正低着头切肉,案板上摆着中午剩下的菜,看样子是打算做粥罗菜,再烙几张饼当晚饭。
老大老二围着灶台,学着和面,面团在手里揉得歪歪扭扭,脸上还沾了点面粉;老三老四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