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要去牛大力家,她打算给区委大院的小车班打个电话借辆车。
区委大院和妇联在一个办公区域,小车班就在隔壁,借车很方便。
要是让她娘俩走着去,路途不算近,还得猴年马月才能到;自行车她也不敢骑,现在街面上还不算太平,她凡事都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尤其是带着小念安,更不能冒半点险。
她抱着小念安走进妇联办公室,几个工作人员一见是她,连忙起身打招呼:“牛主任好!”
牛爱玲笑着点头回应,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小念安轻轻放在旁边的木椅上,柔声叮嘱:“念念乖,在这坐好,妈妈处理点事就来陪你。”
她先快速翻阅处理了两份紧急文件,又拨通内线电话叫来了办公室主任,把后续几项重点工作简单明了地交代清楚,确保不留纰漏。
随后才抱起小念安,朝着妇联主任张英的办公室走去。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屋里传来张英爽朗的声音。
牛爱玲推开门走进来,张英一眼就看到了她怀里的小念安,立马从办公桌后快步跑出来,小心翼翼地从她怀里接过孩子,稀罕得不行:“哎呀,我们念念来啦!”
小念安也不认生,搂着张英的脖子,侧着小脸蛋让她亲,嘴里甜甜地叫着:“姨姨,姨姨~”
“哎呦,我的好闺女!”张英亲了亲小念安的脸蛋,笑着打趣,“一天不见,姨姨就想你想得不行。老牛,你今天咋舍得把咱们念念抱来单位了?”
牛爱玲笑着在沙发上坐下,解释道:“今天不是星期天嘛,家里的刘妈昨天回乡下了——她儿子今天相亲,没人照看念念,把她留家里我也不放心,就给抱来了。”
她话锋一转,说道:“对了张姐,有个事想麻烦你一下。”
张英正低头跟小念安逗着玩,闻言随口答道:“咱们姐妹俩共事这么多年,还说啥麻烦?有话你就直说,能办的我肯定不含糊!”
随后,牛爱玲也不绕弯子,把侄子牛大力家在四合院遭遇的事一五一十跟张英说了——从院里强制搞大锅饭、家人饿了一个多月,到牛大力被人打晕,再到老七老八护父打断易中海的腿,前因后果讲得明明白白。
张英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抱着小念安的手都不自觉攥紧了:“老牛,这也太欺负人了!院里搞大锅饭本来就没道理,还动手打人,简直没王法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牛爱玲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底气:“张姐,能怎么处理?我侄子现在醒了就好,虽然当时被打晕看着吓人,但只要人没事就万幸。
我打算让大力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真有问题,该追究的责任绝不含糊;要是没事,那这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话锋一转,说起后续打算:“至于老七老八打人,小孩子护父心切没分寸,咱认。
该赔的医药费、营养费,一分不少给他们补上,但想让他们拿捏老牛家,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事是对方有错在先,先动手伤人,咱才正当防卫。”
“我刚给海淀区的李长红打了电话,本来还以为大锅饭是上面下的硬政策,必须人人参加,没想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牛爱玲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慨,“就是下边人为了迎合上面,自作主张瞎折腾,市里压根没规定居民大院必须搞大锅饭,参不参加全凭自愿。
他们倒好,借着这由头折腾人,还动手打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她看向张英,语气简洁却藏着分寸,直接说出想法:“张姐,南锣鼓巷街道办的王红霞,不是你以前的老部下吗?您看这事——”
张英脑子瞬间清明,一点就透:牛爱玲哪是真要她拿主意,分明是给足了她面子,先上门打声招呼。
以牛爱玲的人脉,再加上刚核实的政策依据,真要硬来,直接找区里甚至市里派检查组下来,王红霞辖区内违规搞大锅饭、出了伤人事件却毫无察觉,这失职的罪名跑不了,到时候不仅王红霞吃不了兜着走,她们姐妹俩多年的情分也得受影响。
她当即收起脸上的诧异,脸色一沉,拍了下办公桌:“王红霞这丫头真是越来越糊涂!辖区里出这么大的乱子,她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报,还让底下人瞎搞,纯属失职!”
张英拍桌子的动作太突然,怀里的小念安被吓了一跳,小手赶忙紧紧抓住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小声劝道:“姨姨,别生气~”
张英立马收敛了怒气,重新露出温柔的笑容,抱着小念安轻轻晃了晃,柔声道:“念念不怕,姨姨没生气,就是有点着急。”
说完,她转头看向牛爱玲,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老牛,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先给我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