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气。
“不疼不疼,岁岁最勇敢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然后。
小手猛地一用力。
银针刺破了指尖。
一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但这滴血,和普通人的血不一样。
它红得耀眼。
甚至在昏暗的冰屋里,隐隐散发着一丝微弱的金光。
岁岁赶紧把手指伸到药锅上方。
“滴答。”
那一滴血,落进了滚烫的药汤里。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就像是一滴金色的墨水,滴进了一池清水里。
原本灰败、死气沉沉、散发着腥臭味的药汤。
在这一瞬间。
竟然沸腾了!
“咕噜噜——!!”
黑色的泡沫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金黄色光泽。
而且。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奇异的清香,从锅里飘了出来。
这香味很淡,却很有穿透力。
就像是春天的第一缕风,吹过了冰封的大地。
闻到这股香味的人,都感觉精神一震。
连那些痛苦呻吟的病人,声音都小了很多。
“药好啦!”
岁岁赶紧把手指含在嘴里,吸吮了一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转过身,端起大勺子。
“快!每人一碗!趁热喝!”
江海峰和雷鸣虽然觉得这药变得有点快,但也没多想。
救人要紧!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药汤分发下去。
“咕咚!咕咚!”
一碗药下肚。
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
那些原本全身发黑、血管暴起的猎人。
皮肤上的黑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
呼吸变得平稳。
不再抽搐。
甚至有几个体质好的,直接睁开了眼睛,喊着饿。
“神了!真是神了!”
老族长激动得跪在地上,对着岁岁不停地磕头。
“小神医是长生天派来的使者啊!”
整个冰屋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江海峰也松了一口气,把岁岁抱起来,狠狠亲了一口。
“闺女,你太牛了!”
岁岁嘿嘿一笑,把那只受伤的手指藏在身后。
然而。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一个人的眼睛。
云若水。
她一直躺在火堆旁,虽然动不了,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岁岁。
她看到了岁岁背过身去的小动作。
她闻到了那股奇异的药香中,夹杂着的一丝……
极其特殊的血腥气。
那是她太熟悉、也太恐惧的味道。
那是刻在她骨子里的诅咒。
等江海峰去照顾伤员的时候。
云若水颤巍巍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岁岁的小手。
“婆婆?”
岁岁被抓得有点疼,疑惑地看着云若水。
云若水把岁岁拉到自己面前。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惊恐和焦急。
她死死地盯着岁岁那根还在微微渗血的手指。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风听见。
“孩子……”
“你刚才……是不是用了自己的血?”
岁岁愣了一下,心虚地低下了头。
“婆婆……我……我只是想救人……”
“糊涂啊!”
云若水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她紧紧地握着岁岁的手,力气大得让岁岁都有点害怕。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血?”
“这是‘天医圣血’!”
“是这世上最珍贵的药,也是最要命的毒!”
岁岁茫然地摇摇头。
师父没说过这个名字呀。
云若水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恐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当年,我就是因为这身血,被秦天霸那个畜生盯上。”
“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当了一千年的血库!”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些人,为了长生,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干得出来!”
“如果让他们知道,你也拥有这种血……”
云若水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