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藤?”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所有村民的脸色瞬间大变。
原本只是警惕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惊恐和愤怒。
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禁忌的诅咒。
村长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胡子都翘了起来。
“住口!”
他猛地后退一步,指着岁岁的手指都在哆嗦。
“谁告诉你有这种东西的?!”
“那是神树的胡须!是用来镇压山里那个……那个东西的!”
“动了它,山神发怒,我们全村都要遭天谴!都要死绝!”
“滚!立刻滚!再不走我就放蛊虫了!”
村长的反应大大超出了众人的预料。
秦卫国没想到,这就是一味药材,怎么还扯上封建迷信和全村的性命了?
他刚想上前解释,却被岁岁拉住了衣角。
岁岁冲秦卫国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她转过身,并没有离开,而是径直走到村口那棵大榕树下。
她把背上的药篓放下来,从里面掏出一块白布铺在地上。
又拿出了那一排排亮闪闪的银针,还有几个瓶瓶罐罐。
接着,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面小旗子,插在旁边。
旗子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专治不服”。
(划掉)写的是“义诊,不收钱”。
这操作把所有人都看懵了。
这是要干嘛?摆摊?
村长气笑了:“小娃娃,你这是在玩过家家吗?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岁岁盘腿坐在白布上,双手托着下巴,一脸淡定。
“老爷爷,我看你印堂发黑,嘴唇发紫,呼吸的时候还有哨音。”
“你是不是每天晚上睡觉,都要咳醒好几次?而且只有跪着睡才舒服一点?”
村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确实有严重的哮喘和肺气肿,这几年越来越严重,正如这小娃娃所说,晚上根本没法躺平睡。
但这事儿只有家里人知道啊。
“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呀。”
岁岁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是大夫,我能看见你们身上的‘气’。”
“我不光能看见你的病,还能看见你孙子的病。”
岁岁伸出小手,指了指躲在村长身后,一个探头探脑的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大概五六岁,长得瘦瘦小小的,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嘴唇却紫得吓人。
他稍微动一下,就要大口喘气。
“那个小哥哥,他的心里有个洞。”
“他的‘心气’一直在漏,如果不补上,他活不过今年冬天。”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村长的天灵盖上。
那是他唯一的孙子,叫阿木。
阿木生下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找了无数大夫都说治不好,只能等死。
这也是村长的一块心病。
“你……你胡说!”
村长虽然心里信了大半,但嘴上还是硬。
“我都治不好的病,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能治?”
岁岁也不废话,直接从银针包里抽出一根长针。
“能不能治,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要是治坏了,我把命赔给你。”
岁岁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是属于神医谷传人的骄傲。
村长看着孙子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又看了看岁岁那坚定的眼神。
他的内心在剧烈挣扎。
死马当活马医吧!
“好!让你试!”
村长一咬牙,把孙子拉了出来。
“但是你要是敢乱来,我让你出不了这个村!”
岁岁笑了笑,示意阿木躺在白布上。
阿木有些害怕,缩了缩身子。
岁岁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阿木嘴里。
“哥哥吃糖,一点都不疼哦。”
趁着阿木吃糖分神的瞬间。
岁岁的小手快如闪电。
“嗖——!”
一根银针精准地扎入了阿木胸口的“膻中穴”。
紧接着,又是两针,分别扎在“内关”和“神门”。
岁岁伸出小手,轻轻弹了一下针尾。
“嗡——!”
银针发出一阵轻微的颤鸣声。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气”,顺着银针缓缓注入阿木的体内。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呼吸急促、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