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峰只用了一个半小时。
他抱着昏迷的女儿,几乎是一路狂奔下山。
雪地、冰坡、乱石,所有的障碍都没能让他停下脚步。
雷鸣带着战士们跟在后面,看着江海峰那个拼命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终于,他们回到了山脚下的前哨基地。
秦卫国早就接到消息,带着医疗团队在门口等着。
看到江海峰抱着岁岁冲进来,他立刻迎上去。
"江海峰,快,先放到病床上!"
江海峰却摇头。
"不,我抱着她。"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秦卫国愣了一下,但还是点头。
"好,那你坐下,我给她检查。"
江海峰坐在椅子上,紧紧抱着女儿。
秦卫国开始检查岁岁的生命体征。
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瞳孔反应……
所有指标都显示正常。
秦卫国皱起眉头。
"奇怪,所有生理指标都是健康的,她应该只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江海峰却摇头。
"不对,你看她的脸。"
秦卫国仔细看去,脸色变了。
岁岁的小脸苍白得吓人,嘴唇也没有血色。
最诡异的是,她的额头上隐隐有一丝黑气在浮动。
那黑气很淡,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它确实存在。
而且还在慢慢扩散。
"这是……"
秦卫国从医几十年,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事实。
"岁岁体内有奇毒。"
"什么?!"
秦卫国瞪大了眼睛。
江海峰继续说:
"她师父留给她的信里写过,岁岁生来身中奇毒,源于血脉。如果不是神医谷的特殊地气压制,她早就死了。"
"现在离开神医谷,她体内的毒素一直在靠我身上的''龙气''压制。"
"但刚才,为了救我,她耗尽了所有的精气。"
"毒素,发作了。"
秦卫国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那……那怎么办?有解药吗?"
江海峰摇头。
"师父说,只有神医谷的''谷泉''能彻底解毒。但我们刚从那里回来,路途太远,根本来不及。"
"而且……"
他看着怀里的女儿,声音有些颤抖。
"岁岁现在的状态,根本经不起长途跋涉。"
秦卫国急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江海峰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女儿抱得更紧了一些。
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调动自己体内的"气"。
他不懂什么医术,也不懂什么"龙气"。
但他知道,女儿需要他。
需要他身上的这股气。
那就给她。
全部给她。
房间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对父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
岁岁额头上的黑气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浓。
秦卫国急得团团转。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去联系京城,看能不能紧急空运一些药材过来。"
他转身要走,江海峰却突然说:
"等等。"
秦卫国回头,看到江海峰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
"江海峰,你怎么了?"
江海峰摇摇头。
"我没事。但我能感觉到,岁岁的情况在好转。"
秦卫国立刻上前检查。
果然,岁岁的心率开始回升,血压也在恢复正常范围。
最神奇的是,她额头上的黑气正在慢慢消退。
"这……这是怎么回事?"
秦卫国震惊了。
江海峰虚弱地笑了笑。
"她说过,我的怀抱是她的''药庐''。"
"只要我在,她就不会有事。"
他说着,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岁岁的小脸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
她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往父亲怀里钻了钻。
小手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襟。
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