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被父亲抱在怀里,小小的脑袋从父亲的臂弯里探出来。
她看着周围那些对自己指指点点、满脸愤怒和不屑的大人们,清澈的眼睛里,没有害怕,也没有委屈。
只有一丝丝的……困惑。
师父说过,救死扶伤,是医者的本分。
那个爷爷明明还有救,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还要这么生气呢?
山下的大人,好奇怪呀。
就在这时,已经彻底失去耐心的陈振国,伸出手指,指着门口,下了逐客令。
“江海峰,看在你我共事多年的份上,我今天不跟你计较。”
“现在,请你,立刻,带着你的女儿,离开这里!”
“我父亲的葬礼,不欢迎你们!”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驱赶了。
周围所有人都沉默了,等着看江海峰如何灰溜溜地收场。
然而,江海峰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没有理会陈振国,也没有理会刘教授。
他只是低下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郑重的语气,看着怀里的女儿,轻声问道:
“岁岁,告诉爸爸,你……有几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