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穷人家孩子早当家,以前就算了,到了江阳后,肖公子一人独居,还是没做过饭吗?”
萧隐道:“做过的,只是……”
江芙做洗耳恭听状。
萧隐这才难为情道:“我上次不是和江娘子说刚搬来此处吗?,就是因为这件事,我做饭时不小心把人家厨房烧了,东家不肯再租给我,我才不得已另寻居所。”
“那肖公子这些日子是?”
“在东街的朝云酒楼吃。”萧隐真诚道,“他家饭菜实惠得很。”
江芙望着满地狼藉,沉吟不语。萧隐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道:“今日江娘子来,我本想在你面前露一手的,没想到还是让你看了笑话。算了,我们去酒楼吃吧。”
江芙没拒绝,也没同意,萧隐便拉着她往外面走。
一直到门口,江芙才轻轻挣开他,道:“算了,肖公子,在家里对付一口就行了,不必破费。”
萧隐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像是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改了主意,但很快,还是笑着应下:“全听江娘子的。”
两人折返回去,面对着凌乱不堪的灶台,江芙也发愁了。
她不想和萧隐一同出去,但让她动手收拾这堆烂摊子,她也不愿意。
萧隐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殷勤地搬了个板凳过来,道:“江娘子,你坐,要做什么你和我说就是,我来动手。”
江芙这才满意,指挥着他把灶台先收拾干净,看了圈屋里的食材,道:“肖公子第一次做,就不要弄太麻烦的了,煮个饭,炒两个简单的菜就好。”
萧隐疑惑道:“最简单的难道不是面条吗?”
江芙耐心道:“但家里并没有准备好的面团,还要揉面,肖公子会吗?”
萧隐立刻谦虚道:“是我想岔了。”
江芙道:“淘米这些……”
萧隐很积极:“江娘子说,我学着就是。”
江芙本想说淘米这些你总会吧,听到萧隐的话音,又闭上嘴。
萧隐身形高大,在灶台间忙碌时显得有些局促,但他动作有条不紊,刀该怎么握,丝要切得多细,江芙只需稍微指点两句,他便心领神会,每一样都做得极好。
很快,无需她再说什么,萧隐已驾轻就熟,甚至在煮汤时,还顺手炒了盘简单的菜。
锅碗瓢盆交错碰撞,一会儿是热油下锅,一会儿是砧板剁菜,江芙听着听着,就有些犯困,支着头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鼻尖微痒,睁开眼,入目是一张满含笑意的俊朗面容。
萧隐眼底藏着一点微不可察的促狭,道:“江娘子,别睡了,起来吃饭了。”
江芙摸了下自己的鼻子。
是一点雪白的面粉。
萧隐笑意更盛。
江芙皱眉,不知哪儿来的脾气,反手抹到萧隐脸上去了。
萧隐没躲,而是抓着她的手覆在自己脸上,低低笑道:“这也要生气……江娘子,你要不干脆扇我一巴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