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更具体的说,是这具身体的感知不可信任。
乐宴再度看向前方寸步未动的孽物,莫名有了种预感,“将军?”
异样的声线仿佛有什么东西哽在喉间,沙哑而滞涩。
不,不是仿佛。极为明显的异物感充斥其中,仔细感受过去,却又像是躯体的一部分。
——就和身上那些自血肉中生出的枝条一样。
对面那人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让乐宴在沉寂中否决了那道错觉。
“抱歉,是我认错人了。”
对方没有反击也许只是没能反应过来,毕竟不是谁都有着游刃有余的应对能力。
只是......明明那道锐意的剑势依旧存在,甚至已经锁定了自己,却没在第一时间出手吗?
乐宴侧目向剑势所在方位看去,提醒道,“下次出手之时,还望勿要迟疑。”
万一真不小心弄死了什么重要角色,要为之补救的任务难度和任务量简直是指数级别的。
因此这话乐宴说得格外真诚,甚至夸大示威道,“我可是魔阴之身,死在我手中的亡魂不计其数。”
依旧没人回应。
又或者说:他们回答了,只是自己无法听到。
这么一想,果然还是景元将军最为了解魔阴身,在一开始就选择用玉兆交流。
若是有他在,一定会在最开始就拦下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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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形的攻击。
如此想着,玉兆屏幕的微光忽而在前方亮起:伸手。
难道这是要报复回来的意思?乐宴并未迟疑地伸出右手。
温热的掌心贴在手背,牵引着转为掌心向上,旋即落下一个微凉的球状物体。
是某种丹药。乐宴将其攥紧,看对面的文字随之改变:服用。
乐宴将药丸塞进嘴里,极为艰难地吞咽服下。
所幸,那些新长出的、与血肉无异的枝条并未完全封闭,最终还是让药丸从空隙中落下。
这不会是即死的毒药,毕竟自己已展现出对应的价值。
而且......乐宴凝视着身前的孽物假象,最终偏头笑道,“景元将军似乎很喜欢隐藏身份、匿去行踪?”
就像千岁骨与景元的第一次见面,他也是这样一言不发。
但他又不是真的刻意潜藏,所以并不在意其中破绽。
毕竟,除去景元以外,乐宴想不到还有谁能在神策府中,以命令的形式让一名极为重要的罪囚服下药物,而无人阻拦。
不过,比起隐藏身份来说,这样不表态的行为倒更像是借此查探对方会有何反应。
“真是遗憾。”乐宴故意拉长尾音,喟叹道,“明明是这么好的机会。”
对方似乎说了什么,以至于那种熟悉的少年意气愈发接近,最终停在景元身侧。
十几秒后,右手再度被执起。
但这次被放在手中的却不是药丸,而是剑柄。
熟悉的分量正和割去衣摆时的长剑相当,剑刃的锋利程度已无需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