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抬眼来看,却无从分辨出其中深意,因而低声道,“对不起将军。”
可如今,他只偏头笑道,“我可以提供其中一处实验地址,具体能查到什么,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他已经能从中分辨出景元的真实意图。
“劳烦,借玉兆一用。”
他接过云骑递来的玉兆,却在调取洞天地图时迟疑下来,久久没能选定。
就像当年回避生病的事实一样,如今他也不愿意将那些狼狈展露人前。
但这是必要的。所以他调出丹鼎司地图不断放大,最终将指尖点在某处,“就是这里。”
那是丹鼎司的青囊药库,储有诸多药材,留有专人负责统计检查、调入调出。
他在那里停留了多久,又经历了多少轮的实验?
景元阖目掩去可能存在的异色,如常回应道,“恰巧,丹鼎司与各洞天的连接航道均已封闭,你说的地方无法验证。”
“均已关闭......”他呢喃重复,目光散开,像是陷入权衡选择后的幻象之中。
片刻后,他调出长乐天地图,指尖再度落定,“这里也存在一具实验体。”
同一洞天内,自然不存在航道封闭而无法验证的情况。
景元颔首示意,宣告道,“在情况尚未探明前,你需要留在神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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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
“好。”他顺从应声。
*
乐宴本以为景元将自己留在神策府是为了亲自看管,毕竟自己也算是有过前科的人。
然而景元在说完之后便快步离去,徒留策士长青镞孤身于此。
回岗的云骑自然是不参与后续行动的,他们的职责就是守卫神策府。
坐在台阶上的乐宴看他们小幅度打着暗号,不知是在用什么编码进行隐秘交流。
“要喝茶吗?”不知何时停在身侧的青镞主动询问。
神策府阶下囚的待遇还怪好的,至少比幽囚狱强多了。
乐宴悄摸对比着,礼貌回应道,“不必,感谢。”
冒着热气的茶水还是摆在了手边的台阶上。
青镞回身放下茶壶,感慨道,“你这拘谨的样子倒让我想起了你第一次来神策府的时候。”
第一次来神策府?真话还是试探?乐宴捧起茶杯,掩饰性地小啜一口,并未回应。
然而青镞也像是随口一提,全然没有要继续讲下去的意图。
她转而问道,“重见罗浮,感觉如何?”
看似探问语气下是实打实的关切。
乐宴不知道1号面对罗浮是何心境,因而也无法准确描述出“重见”的感受,只能以沉默作答。
青镞也跟着沉默下来,一时间,就连云骑的手势交流都再未有过一次。
就在乐宴想着要不然就随便编两句时,他听到青镞又问,“你会恨罗浮吗?”
......为什么要恨罗浮?就因为自己是实验体1号?
药王秘传代表丹鼎司还行,但它又不能代表罗浮。要是因此而恨上整个罗浮,那不成报复社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