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药王秘传必须留下
    像那些实验体一样......脱口而出的话语在脑海中盘旋,令紫夷骤然止住呼吸。

    “既然你觉得他有威胁,为何不把他当作实验耗材塞进研究?”

    ——昨日午时,靛海棠就是这样建议的。

    昏厥的身影倒在地上,但对面的医士——靛海棠,却对此无动于衷,甚至慢悠悠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做了什么!”紫夷惊慌质问,迅速将人摆正,搭在手腕处的脉搏上。

    针对的语气令靛海棠嗤笑一声,嘲讽道,“怎么,你是自愿为仆的?”

    脉象平稳有力,没有中毒迹象......紫夷呼出一口气,这才缓过神来,“你们难道感觉不出来吗?他是个很可怕的人!”

    急切的语速下是明显的不安。

    靛海棠认真思索起来,最后点了点头,“能不止一次地从景元手里逃脱,的确是很可怕的人。”

    要知道,参与本月第五次刺杀行动的其他兄弟姊妹现在都还在幽囚狱里蹲着呢。

    “的确。”紫夷下意识附和回应,随后才反应过来,“不对!不是这方面,是他本人!”

    靛海棠没有回应,只用眼神无声地传达出一个问题:不就是他本人吗?

    “不是这种,而是......”紫夷有些词穷地回忆着感知到的状态,双手在空中点了半天也没能组织好语言。

    半晌,他终于开口类比道,“就像盯上了猎物的野兽。”

    “但这头野兽会对猎物展露笑颜,会蒙蔽猎物利用猎物,最后才是......杀死猎物。”

    仅仅是如此叙述,紫夷就打了个寒颤,仿佛他真的是一只无力反抗的猎物。

    靛海棠有些鄙夷地收回视线,最后提醒道,“但现在,他才是那个动弹不得的猎物。”

    想杀他,轻而易举。

    “不行、不行......如果被他知道,肯定会反过来杀了我们。”紫夷重复呢喃。

    所以先杀了他不就没事了?靛海棠有些恼怒的想着,终究还是没有回应。

    一个莫名其妙被吓破胆子的人,说了也是白说。

    “既然你不杀他,那就好好供着吧!最好是贴身保护,悉心照料——”

    这本是嘲讽的话语,但紫夷却连连点头,肯定道,“是该这样、是该这样。”

    他将昏迷的乐宴背起,尽量稳着步子向外走去。

    目送紫夷步步离开的靛海棠:“......那地方出来的,果然都不正常。”

    说完,靛海棠摇头敛起桌上的记录表,起身向左手边的隔间走去。

    里面的病人尚未醒来,只梦呓着一些无可辨认的字词。

    从那幸福的笑容来看,应是个好梦。

    靛海棠记录下各项数据,最后总结写下:临床试验进展顺利,可进入下一阶段。

    “这项实验可比守着丹鼎司那不会醒来的1号强多了。”

    尚未真正离去的紫夷清楚地听出了其中毫不掩饰的自得与......潜藏的嫉妒。

    所以,他就是在故意蛊惑自己。

    毕竟乐宴是由魁首大人亲自交予过来的功臣,一旦出现意外,定然要彻查此事给所有同胞一个交代。

    想到这里,方才顺势滋生的错误想法终于被彻底压下。

    紫夷长呼一口气,准备搞一锅蔬菜乱炖看看能不能行。

    “像那些实验体一样?”充满兴味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刚捞起的蔬菜咚地一下掉落在地,如同砸在心脏。

    无需转身,紫夷在话头刚起时便成功分辨出对方的身份——那只时刻盯紧猎物的野兽。

    “野兽”不紧不慢地靠近过来,就连语调也是极为悠然的:“还有...研究解构?”

    乐宴曾是神策府的策士,过目诸多情报信息。所以,他会不会早就知道了什么?

    那他、会看出自己的想法吗?

    已行至身侧的人影倏地笑了起来,指尖划过刀架,几番轻点,最终抽出一把剔骨刀。

    锃亮的寒芒中映着一双比它更冷的眼眸。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由你来给我讲讲,如何解构?”

    刀锋插进案板,笔直地停在原地,而方才持刀的主人已收手示意道,“请。”

    ——极为鲜明的暗示。

    作为丹鼎司的医士,同时也作为药王秘传的莳者,紫夷的确对人体经络烂熟于心。

    但如果是用刀刃来解构自身......紫夷颤着手触碰刀柄,将其抽出。

    仿佛是以此验证了什么,乐宴轻呵一声,取走那把冰凉的剔骨刀插回刀架。

    “不用这么麻烦。”他半蹲下来,看着堆积在一起的诸多菜类,继而扒开胡萝卜,随手抽出一株符草塞进嘴里,“用不着切了。”

    紫夷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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