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户部尚书造访大理寺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接二连三的祸事皆因周明哲而起,除了自己以外,还有更多的受害者,这次定要尽全力将他拉下马!陆星遥恨恨地想,紧紧咬住嘴唇,双手紧握成拳。

    陆星遥偷眼瞧了沈云归一眼,他也正专注地瞧着自己,四目相对间,一时思绪万千,都很默契地没有开口。

    三日后,一身素衣的陆星遥于大理寺前厅内长跪不起。她洗净铅华,未施粉黛,只着寻常布衣长裙,却端的是清水出芙蓉。

    泼墨长卷上密密麻麻蝇头小楷将沈云归的恶行写的一清二楚,何年何月,受害者何人,都明明白白昭然于纸上。

    端坐高堂上的裴逸林,正是沈云归之前跟她说的现任大理寺卿,观之与沈云归年纪相仿,他身姿如松,俯瞰着堂下的陆星遥。

    “堂下何人?”裴逸林的声音清冷又威严,带着压迫感。

    陆星遥道:“民女陆星遥,是醉仙楼老板陆恩泰之女。”

    “你要状告何人?”居高临下的声音又响起。

    “民女要状告户部尚书女婿,盐铁使周明哲。”陆星遥字字铿锵,虽是低着头,但腰背停止,不肯服输。

    “好大的胆子!你可知诬告朝廷命官是何种下场?”裴逸林的声音变得更冷,虽是夏日,他的声音似乎要把人冻成冰。

    “大人,民女并非诬告,请大人移步堂下,这是我们所有受害者写的万民书,请大人阅览,为我等草民做主,还京城以安宁。”陆星遥的声音在厅中响起,嗓音动听却带着坚定从容。

    陆星遥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露怯,哪怕心里紧张死了,手心直冒汗,冷汗已经打湿后背,但她不能怂,当官的有什么了不起,他也是人,大家都是人,没什么好怕的,陆星遥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大理寺卿,放到她上个世界来说,算是最高检的检查长,是正义的化身,是青天大老爷,一般人是没什么机会与这种大佬直接会面的,而她,因为沈云归的关系,得以见到裴逸林,他虽长得冷峻,瞧着不苟言笑,但他与沈云归是故交,必定人品是过硬的,是值得信任的。

    裴逸林起身,走下来,打量了陆星遥一眼,便蹲下身看起了铺在地上巨大的卷轴,当看到满卷已经干涸变成棕色的以血签成的名字后,他的脸色变得铁青,神色更加凝重。

    一炷香之后,他已经看完了卷轴上的内容,徐徐起身,站定后,立于陆星遥面前。

    陆星遥这才能看清楚他,他长得很高,陆星遥要抬起头才能看清他的长相,面容冷俊,剑眉飞起,眼睛锐利有神,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他瞧着陆星遥,陆星遥也瞧着她,丝毫不胆怯。

    片刻后,他回到主位上坐定。

    “我已经看了你的诉状,写的情真意切,但你如何能证明,你诉状上所写,都是真实的?你应当清楚,没有真凭实据,便是诬告。”

    陆星遥道:“周明哲以权谋私,中饱私囊,只要大人愿意查,便一定能查到证据。”

    陆星遥当然明白裴逸林所说的话,但要拿出真凭实据,她拿不出,她只是个民间女子,去哪里找朝中官员的罪证。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生意响起:“若我作为证人呢?”这个声音有些耳熟,陆星遥循声望去,竟是户部尚书。

    他年事已高,腿脚有些不便,颤颤巍巍走了进来。

    裴逸林忙起身迎接,请他坐下。

    “大人,您老这么来了?”陆星遥又惊又喜,他肯来,胜算就更大了!

    陆星遥不懂官场的这些弯弯绕绕,但他们同时朝廷命官,说起话来肯定是比她一介布衣有分量得多。

    “尚书大人,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裴逸林道。

    “我今日与星遥一样,也是为状告周明哲而来。”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众人都不知道这位户部尚书今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也玩起了大义灭亲这一出。

    只有陆星遥对个中缘由心知肚明,她很佩服户部尚书能想通,能放下面子,前来为女儿讨回公道。

    “楚伯伯,有何冤屈,请讲。”裴逸林面色依然冷峻,但语气和缓不少,他满脸写满了疑惑。

    “我女儿楚云,也是被周明哲设计害死的,我并非今日才知道,权衡多日之后,终究不忍女儿含冤而去,而杀人凶手却逍遥法外,我要他为我女儿偿命。”他的声音满是哽咽,边说边发抖,手也控制不住地发抖。

    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控告周明哲贪墨财务,以权谋私,裴逸林还无法立即下定决心逮捕周明哲,而现在连户部尚书也来告状,那他便再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他面色一沉,立即吩咐捕快:“速将周明哲逮捕归案,本官要立即审理!”

    捕快立刻如旋风般出了大理寺,散落到京城的街道上,开始搜捕周明哲。

    裴逸林道:“二位,待周明哲抓捕归案后,我将连夜审理,你们今日便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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