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夜探酒窖
    次日夜半时分,陆星遥在沈云归的掩护下溜进了大牢。

    她本想直接找齐敏中帮忙,但很快又否决了这个法子。

    齐敏中是刑部尚书的儿子,虽能通融,但确实是不方便,就算他们关系再好,他也要顾及他爹爹的影响,他有些为难的拒绝了。

    陆星遥也不怪他,她能理解,能一直义无反顾帮她的也就只有沈云归。

    几日不见,爹爹的身形更加单薄,骨头外包裹着一层薄薄的皮,面容枯槁。

    陆星遥一见到他,又忍不住落下泪来,她就这样呆呆瞧着她,好似被冻住了。

    爹爹听到有身边有动静,蛮忙睁开毫无光彩的眼睛,瞧见陆星遥,他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也有些发愣。

    “爹爹……”陆星遥奔过去,落下泪来。

    陆恩泰一眼看到她包着白布的手,满脸担忧:“星遥,你的手怎么了?怎么受伤了?严不严重?”

    陆星遥抽噎道:“爹爹,无妨,不小心划到了,皮肉伤而已。”

    陆恩泰还是不放心:“真的吗?你可不要骗我。”

    陆星遥道:“爹爹,我怎么会骗你呢,我最怕疼了,若是真的疼,我早就哭天喊地了。”

    陆恩泰道:“也是,你从小就怕疼。”

    他立即又眉头紧锁:“你不该再来这里了!事到如今,我恐怕再无重见天日之时,我陆恩泰一辈子行得正坐的直,自认为是个坦荡之人,但我已被困于局中,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我死,你斗不过他们的!”

    心里的怒火让陆星遥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她咬牙切齿道:“爹爹,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会放弃!”

    她开门见山道:“爹爹,我今天来是有两件事要问你。”

    陆恩泰气若游丝:“你问。”

    “爹爹,这次提审,指控你的证人常远,你可还记得他?”

    陆恩泰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神色变得复杂,他慢慢闭上眼睛。

    “当然记得。他一开始是在酒楼做杂役,有一次我发现他居然能写会算,这在如今这个世道甚是难得,便有意提拔他,让他先当账房学徒,他勤快,话不多,办事踏实,学东西很快,后面开始学做采买。”

    “爹爹,她是什么来历?”

    “他从未说起自己的身世,只说家中父母都已不在,我便也再追问。谁还没点不想提及的往事。”

    他是先学账房,再学采买?这就说得通了!

    陆星遥道:“爹爹,我还要问你的是,真正的账本在哪?只有找到真正的账本,才能证明公堂上的那本是假的。”

    陆恩泰道:“账本一直是由你娘保管的。”

    “什么?账本在娘亲那里!”陆星遥惊呼一声,差点没控制住声音。

    “这么重要的东西,这么危险的东西,爹爹,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娘亲现在远在江南,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危险!”

    陆恩泰道:“星遥,我时常想不明白,我和你娘本本分分做生意,怎么就惹到这些当官的?真想去将咱们酒窖的酒启几坛出来喝个痛快。那坛尘封二十年的极品女儿红,想必甘冽无比。”

    陆星遥打断他:“爹爹,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酒?醉仙楼已经被查封了。”

    她刚准备再说几句,忽然听到外面夜莺叫了三声,这是沈云归提醒她狱卒即将巡夜,她只得匆匆告别爹爹,隐入无边的夜色里。

    她刚一出来,沈云归便立即跟上来,一同回了将军府。

    换下夜行的装扮,她来到沈云归的书房。

    沈云归比她的速度快,已在书案前端坐。

    见她来了,沈云归立即起身:“星遥?如何?可有收获?”

    陆星遥坐到沈云归面前,眉心蹙起:“爹爹的身体情况很不乐观,比我上次见他更憔悴许多,他在牢中吃不好睡不好,时常被酷刑折磨,这样下去,我都担心他等不到秋天了。”

    沈云归瞧见她紧锁的眉头,很是心疼,他道:“星遥,我们还有机会,只要能找到常远和账本,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人性复杂,她在另一个世界时便已知晓,若是不管她如何做,那帮当官的都不认,即使她拿到证据,他们也不认,一口咬定,陆恩泰必须死,那又该如何?

    “星遥,账本有眉目吗”沈云归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

    “爹爹说账本是娘亲在保管,我觉得娘亲可能将账本带去江南了。”陆星遥道。

    “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江南与京城隔了千山万水,如今时间也不允许我们再去一趟江南。况且你如今不方便出门,若是离了将军府庇佑,恐会惹来祸端。”

    他想一想又觉得说得不妥:“星遥,我的意思是,你在将军府他们尚有顾忌,但你若是出去,可能会有危险。”

    陆星遥道:“我知道,我不会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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