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寻医问药
    陈如意因这五百两银子不得不委身于周明哲,若不是隔了这么一层错综复杂的关系,二人容貌还算登对,只是他们的结识,一开始便是充满算计,她被逼着一步步走入了深渊。

    一个柔弱女子,要用单薄的肩膀担起家庭的重任。陆星遥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掌心传来的一阵赛过一阵的痛楚让她愈发气闷。

    “头儿,头儿……”阿旺唤了她好几声,她才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呃……”

    “你想什么那么出神?”福顺问。

    “周明哲这个人,惯会玩弄人心,不是个好对付的,我们万不能掉以轻心。”陆星遥道。

    “没错,我去查陈家的事儿的时候,我们公子特地吩咐了,周明哲乃朝廷命官,兹事体大,涉及此人之事,一定不要打草惊蛇,若有线索,及时报他,商议之后再做定夺。”福顺轻声道。

    他们在来这里之前,曾私下约定过,为避免隔墙有耳暴露行踪,在外面一律称呼沈云归为:公子。

    “请你们公子放心,我不会莽撞行事。我知道轻重。”提起沈云归,陆星遥是真的有些想念他了,真希望尽快把事办妥能早点回去。

    翌日,周明哲晌午过后便乘着一顶轿子回府来了,跟随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白发医者。他们步履匆匆,极速从前厅奔至后院。陆星遥易容成婢女的样子,也迅速跟了过去。

    陈如意正将小婴儿抱在怀中,娇美的容颜满布愁云。

    见她抱着孩子,周明哲似乎有些错愕:“章儿这是怎么了?劳烦江郎中给瞧瞧。”他面上虽无甚表情,语调却很焦急。

    “章儿昨日夜里便啼哭不止,奶娘哄他也不肯乖乖睡觉,到天快亮的时候终于不哭了,睡了会儿,但清晨喂过奶之后又开始啼哭。我摸着额头、脖颈、手心都有些发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赶紧差人来请老爷回来。”

    襁褓中的小儿脸蛋浮着不正常的红晕,一看就是发烧了,可怜的小孩,竟偏偏在这个时候生病,不得不说是帮了她们一个忙。陆星遥想着,虽然周明哲是个衣冠禽兽,但孩子是无辜的,以后若是能好好教养,必定不会跟他爹一样。

    陈如意此前从不亲近孩子,自生下来就没有抱过他,孩子似乎能认出是娘亲,在娘亲怀里乖乖不哭,感受娘亲温暖的怀抱。只睁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定定地瞧着抱他的人。

    老郎中须发皆白,为小婴儿细细诊脉,片刻后道:“小儿脾胃娇弱,加之如今春夏至交气候变化快,是积食引起的发热。”

    周明哲道:“严重吗?”

    老郎中道:“没有大碍,我为令郎开几帖药,服下便可康复。”

    陈如意也向老郎中福了福,以示感谢。

    陈如意一直抱着孩子,小婴儿在娘亲的怀抱中沉沉睡去,周明哲脸上的神色变得和煦起来,他轻抚夫人的后背,一改往日的暴戾:“夫人,把章儿给奶娘抱吧。”

    奶娘闻言过来欲接走孩子,陈如意没有要给她的意思,她瞧着怀中熟睡的小人,轻轻摇了摇头。

    周明哲摆摆手,示意奶娘先退下。

    陈如意道:“老爷,从前是我太任性,我将章儿抱在怀中才知道,我已经拥有了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从前我总是惹你生气,以后我好好疼爱章儿。老爷,你能原谅我吗?”她说得诚恳,眼里泛着泪花。

    周明哲不知她今天是怎么了?从前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天天摆脸色给他看,搞得他热脸贴冷屁股,连闺房里的事儿每次也是他霸王硬上弓,今天怎么突然就愿意跟他好好过日子了?他虽然疑惑,心中却是欢喜的。

    他一把将陈如意揽入怀中:“夫人这是哪里的话,你能想明白,我自然是开心的,往后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

    陆星遥知道,成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臭脾气的美人突然转了性子变得柔情似水,哪个男人受得了。

    从此,府中人都道,老爷与夫人蜜里调油,羡煞旁人。

    陆星遥有一次趁着周明哲外出,溜去见陈如意,陈如意淡淡道:“你来了。你想让我做什么?”

    陆星遥道:“如意,帮忙设法打听下周明哲在朝中可有什么亲近之人,或者在京中还有什么朋友。”

    陈如意迟疑道:“他一向不跟我说朝堂之事,他的事我也知之甚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说。”

    陆星遥道:“周明哲也是从一文不名的穷小子一路走到今天,他在人前要谨慎小心,在尚书府是上门女婿,也得夹着尾巴做人,唯有在你面前,他才会有放松的感觉,因你与他一样是平民出身,如今他发达了,相信我,只要你问,他一定乐意说,男人哪有不爱吹牛的。”

    若他能忍住不吹牛,那才真的是见了鬼!

    陆星遥道:“你从前对他不理不睬,如今你给了他甜头,他巴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你。”

    陈如意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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