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
现得淋漓尽致——表面恭敬,眼底却藏着深谋远虑。

    言辞谦卑,却处处设下语言陷阱。

    而苏竹的项羽则霸气外露中带着人性的复杂——对刘邦既轻视又忌惮。

    特别是当许悦饰演的项庄舞剑时,苏竹那种“默许却不点破”的微妙表情,让在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排练结束,冯教授难得地露出满意神色,“有几分模样了。服装确实有帮助。”

    他特别看了许风一眼,“你终于理解了刘邦的忍不是懦弱。”

    许风咧嘴笑了,一瞬间又变回那个活泼的女孩,“谢谢教授!”

    “少来这套,别高兴太早。”冯教授故意板起脸,“下周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九分水平!解散!”

    排练结束后,其他人都离开了,许风和苏竹还留在舞台上,想再多练习一会儿。

    两人脱下沉重的戏服外袍,只穿着里面的素色中衣,在空荡荡的礼堂里继续对戏。

    月光透过高高的窗户洒进来,为舞台镀上一层银辉。

    没有灯光,没有观众,只有两个沉浸在角色中的女孩。

    “……项王何故疑心于吾?”许风的声音在寂静的礼堂里回荡。

    苏竹猛地转身,装饰剑“铮”地一声出鞘,“……关中珍宝,尽入尔囊,此非野心何为?!”

    许风后退半步,做出惊恐状,但眼神依然冷静,“财物封存,专候项王……”

    这段即兴表演持续了十几分钟,直到两人都精疲力竭,倒在舞台地板上喘气。

    “没想到演戏这么累……怪不得他们演员都瘦瘦的……”许风望着天花板,“比打全场篮球还耗神。”

    苏竹躺在她身边,黑发散开,“但很畅快,不是吗?”

    许风侧过头,看着月光下苏竹精致的侧脸,“你演得真好,特别是那种……又骄傲又纠结的感觉。”

    苏竹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理解项羽。有时候,明知道是错的,却因为骄傲无法回头。”

    许风知道她在暗指什么——苏竹与父亲的关系。

    那个固执的男人即使在家暴官司败诉后,也从未尝试联系女儿道歉。

    “刘邦就不会这样。”许风轻声说,“他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坚持。”

    “所以你演得很好。”苏竹转过头,两人的目光在月光下相遇,“你比我灵活,懂得变通。”

    许风突然想到什么,撑起身子,“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们俩就像刘邦和项羽的结合体。你的原则性加上我的适应性,就是完美统治者了!”

    苏竹轻笑出声,“自恋。”

    “认真的!”许风盘腿坐起,“比如你坚持原则,让我认真对待角色。而我帮你……呃……”

    她突然卡壳。

    “帮我表达情感?”苏竹轻声补充,也坐了起来,“戏服很神奇,穿上后,说那些话变得容易多了。”

    许风点点头,想起苏竹在舞台上霸气十足的宣言,与平日寡言少语的她判若两人。

    “秦老先生说,服装是角色的皮肤。”许风模仿老裁缝的语气,“穿上它,你就成了那个人。”

    苏竹若有所思地抚平中衣上的褶皱,“也许我们都需要不同的皮肤,去表达不同的自己。”

    月光下,两人安静地坐着,各自沉浸在思绪中。

    许风想起自己穿上诸侯王服后的变化——那种沉稳与智慧并非伪装,而是她内心深处未被发掘的可能性。

    也许每个人都是如此复杂,需要不同的情境来唤醒不同的面向。

    “下周正式演出哦。”许风突然说:“我爸妈到时候都会来!”

    苏竹点点头,“江老师和顾老师也是。她们说要带相机。”

    “紧张吗?”

    “有点。”苏竹罕见地承认,“但更多的是期待。”

    许风笑了,伸手握住苏竹的手,“我们会演好的。刘邦和项羽,许风和苏竹。”

    苏竹回握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在月光下,戏服与便装的界限便模糊了。

    十月初,社团展演。

    “许风,你的手在抖。”

    后台化妆间里,苏竹按住许风颤抖的手指,声音比平时低。

    她已经化好项羽的妆容——眉峰更加锋利,眼线微微上挑,整个人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我控制不住嘛。”许风深吸一口气,看着镜中的自己——刘邦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年长了几岁,眉间刻意画出的皱纹增添了几分沧桑智慧,“台下坐了多少人?”

    “满座。”苏竹平静地回答,拿起粉饼为许风补妆,“江老师、顾老师和你爸妈坐在第一排右侧。校长和篮球社教练在左侧。”

    许风的胃部一阵抽搐。

    篮球社教练——那个拒绝她入社的人,现在要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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