啐。
宁三太太在后院里原本听不清,奈何鱼儿在前头骂不停嘴,难免一两句听见的。
宁三太太正是满心满腹的气,听了这话顿时上头,再也耐不住性子,直冲到前院房里去。
进屋就看见鱼儿带着几个丫鬟,都是穿红着绿满头珠翠,花枝招展打扮。
大伙儿围在洒金小炕上,暖炕上铺着红毡,两张炕桌并排放着。
桌上七碟八碗大鱼大肉,各色干鲜果品围着大春盘,旁边银壶筛金华酒。
鱼儿坐在上首嗑着瓜子,下首的通房小丫鬟,正醉醺醺猜拳行令儿。
三太太此时心情,不见这些小妖精还好,见了这帮小妖精,那是再也压不住火,当即就上去掀了桌子。
杯盘碗盏洒落遍地,炕上地上一片狼藉。
众人惊叫声中,三太太不顾丫鬟拉扯,冲上去抓着鱼儿领子,就抽了她俩耳刮子,扬声喝骂:“贱货小淫妇,给你脸了,你敢坐在屋里骂主子?”
鱼儿正欢喜着,躲不及迎面挨了两下,顿时就滚在炕上撒泼起来。
“……谁敢在屋里骂主子了?我们好好坐着吃饭,三太太倒来砸碗掀桌,这是不给我们娘俩儿活路了!三太太也不必这时候杀我,不如等三爷回来,您就同他说,把我也发配到观音阁里头,吃长斋念佛去得了!”
她好的不说歹的不说,偏说什么去观音阁念佛,又是戳了人肺管子。
宁三太太一听更气疯了,不顾体面爬到炕上,按着鱼儿身子一顿乱打。
鱼儿自然不示弱,躺在炕上又哭又嚷,杀猪似得乱嚎,只叫“杀人了”。
这屋里的丫鬟连忙过来拉,特别是鱼儿的亲娘与嫂子,慌忙过来救人。
三房院的丫鬟说到此处,无奈的对梨月叹了口气。
“三太太正和鱼儿厮打着,我们三老爷就回来了。鱼儿小姨娘少不得添油加醋的撒娇,把三爷给哄了去。如今我们三爷急了,要休了三太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