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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站的许多丫鬟婆子媳妇嬷嬷,原本还焦急乱跳,现在却是噤若寒蝉。
想当初宁老太君身子硬朗,临江侯府还立得住的时候,他们这些人自然指着何家,能高人一等多捞些好处。
如今宁老太君如今病入膏肓,眼见是活不过冬天去了。
临江侯府经过今年几次大变,越发的摇摇欲坠,都未必挺得过老太太去。
他们这些人若是留在宁国府里,仍然是豪门的奴仆,出门高人一等。
怎么可能会这时候跑回何家去,陪着旧主人受圈禁?
但凡有点儿脑子的人,都知道这可不是忠肝义胆的时候。
方才还咋咋呼呼闹嚷嚷的一群人,此刻像割了舌头,都低着头不说话。
覃乐瑶见他们无语,抬着眼皮扫视一圈,这才轻声细语冷笑。
“怎么这时候不吭声了?方才不是还说,都是出身何家奴才,跟着老太太享了不少福,好歹要给老太太与何家尽忠么?”
半天无语,才有个老嬷嬷赔笑道:“回覃奶奶,老奴等是何家出来的,心里自然惦记旧主,但此时此刻也只是心里有就罢了。老奴等还是在鹤寿堂,伺候老太太要紧。”
谁知覃乐瑶听了这话,伸手出来摇了摇,嘴唇挂上几分笑意。
“我知道你们的心意,这些话搪塞过我,自然还要往老太太跟前哭诉,逮着机会好撺掇着主子。你们只管生事儿,我自然不能打杀了你们。但是国公爷说了,如今宁国府上下许了多少愿,老太太身子才好了些。但凡往后老人家有半点不好,便都是你们的错。若老太太有个三长两短,国公爷气急起来,少不得也是你们这些人担。舌头是自己的,管得住管不住,自己思量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