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都听傻了,半天没说出话来!哪里来的不知死的老货,当着满屋主子的面,就敢张口放话!仗着自己是老太太陪嫁来的,真把自己当做个体面人了!要我说,临江侯何家,简直是一家子糊涂人!”
采袖不许她再说,令她赶紧打水洗漱,也让梨月赶紧洗脸上炕。
“快别说了,你骂何家糊涂,岂不是连老太太也骂上了?行了,快睡觉吧!明明出来这一趟总算散散心,谁知竟弄了这般糟心事。二小姐还不知怎么难过呢,大小姐去她屋里陪她说话去了。”
躺在炕上入睡的时候,还能听见庄里偶尔一声犬吠。
梨月心里琢磨,却知道无论是宁老太君还是临江侯何家,都不算糊涂。
当初宁二小姐与沈氏闹翻,就是为了“未婚守节”这四个字。
她们话说的很明白:“只要宁二小姐还肯嫁,贞洁牌坊少不得她的。”
本朝对女子守节有旌表,未婚守节与殉葬,都可上奏礼部建立贞节牌坊。
其实算起上下五千年,哪个女人会真的需要这些贞节牌坊呢?
真正需要立牌坊的,不过是为了家族名声。
现在临江侯何家,不说一败涂地也是眼见着破败了。
若族中的女眷出了贞洁烈女,即刻旌表立起个牌坊来,那可是大有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