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谣言
    “怎么了?环环犯什么事?”梨月慌忙跑过去问。

    “犯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秋盈急地满头冒汗,手里攥着个小包袱,都快拧成麻花了。

    “她托我做了一双鞋,刚说得空给她送去,就听说她被关在柴房里了。从昨晚上就关起来了,不给水喝不给饭吃,也不知道挨打了没有。”

    凤澜院怎么又出这种事了。梨月觉得背后直冒凉气。

    早知道真应该早些想办法,让环环早点儿调出凤澜院来。

    这事儿说起来,就是被环环家里父母给耽误了。

    她父母老早就带信儿进来,说过年时一定求恩典,让女儿回庄子里。

    谁知道从秋天拖到冬天,从冬月拖到腊月,等到过年他们两口子都没来。

    环环是又傻又老实的性子,梨月和秋盈给她出主意,她还死活不肯听。

    去年腊月娶覃乐瑶修葺燕宜轩,管事房拨好些小丫鬟去洒扫当差。

    那时候沈氏闷头装病不管事,调拨人头都是玉墨姐做主。

    梨月和秋盈都说,让环环趁机调去燕宜院,或者去澹宁书斋打杂。

    可环环说她爹娘就要接她来了,怕调换了院子管事房不乐意放她。

    如今算是没有后悔药可吃了,梨月心里都着急。

    毕竟沈氏磋磨下人的方法,她们可是太清楚了。

    就算现在不敢再动刑具,也有好些零零碎碎让人受苦的办法。

    梨月心里一着急,也顾不得别,忙去秦嬷嬷跟前告了假。

    两个小丫鬟拉着手,一路往凤澜院跑。

    自从沈氏那四十九天数米粒的经文念完,梨月几天没见着环环。

    心中头一个念头,就是环环斋戒时偷嘴吃荤,被赵嬷嬷或沈氏抓着。

    若真是这个罪名,说不定还有转圜免打的余地,毕竟是法不责众。

    她们凤澜院里的丫鬟婆子,除了少数几个人,谁没在外头偷嘴吃?

    一路到了凤澜院小厨房角门,才发觉黑漆门已经从里拴上。

    大门后门角门都关着,别说是外头的人,就是苍蝇都进不去。

    梨月与秋盈趴着门缝看半天,终于看见范婆子在院里打水洗菜。

    “范妈妈,范妈妈!”俩人压着声音叫,还不敢大声儿。

    范婆子听出她俩的声音,慌忙蹑手蹑脚来开了角门。

    仿佛非作歹似得,她扶着门往里探头,见没别人才掩上门。

    “你们俩怎么来了?我们大奶奶吃了亏,正寻由头抽风呢,来这边说。”

    范婆子怕角门外有人看见,拉着他们走到旁边竹丛里。

    梨月连忙问起环环的事:“听说给关起来了,是犯了什么事?”

    范婆子见她是为这事来的,不由得拍了几下大腿。

    原来是秋盈没打听明白,还以为只是环环犯事被罚。

    其实凤澜院里所有三等丫鬟,全都打了十下手板子,撵到柴房关起来。

    并不只是环环,连香芸她们几个陪嫁丫鬟,也全都锁起来了。

    “自从那日西院覃奶奶撵了镜明老秃贼,我们大奶奶就没处去扎筏子。这几天府里不知哪个混账东西,传说大奶奶招那老秃贼,是为了做巫蛊回背。大奶奶在外听了几句,心里恼得要不得。回来就说是无风不起浪,这些乌七八糟的言语,必定是院里小丫鬟传扬的。昨日把这些三等丫鬟打了手板儿,关在柴房里,今天正在院里打二等丫鬟呢!”

    范婆子悄悄说着,手就朝正院指了指,满脸的无奈愁容。

    果然这些闲话不是白传的,沈氏在凤澜院里,早就风言风语听说了。

    要不是脸上的血印子遮不住,沈氏都想跑去宁老太君与宁夫人跟前哭诉。

    镜明老尼姑除念佛之外,还会巫蛊魇镇,沈氏半分都不知晓。

    沈氏自觉好不好也是书香门第沈家出来的,从来是行得正做的端。

    无论如何不会用这样的污秽的手段,与那贱妾去争宠。

    可这些事偏生传扬的极快,连府里的粗使老婆子与不懂事的丫鬟都知晓。

    众口铄金说什么的都有,仿佛已经在沈氏屋里,看见了桃木小人似得。

    一个个传闲话还不够,还还口口声声信誓旦旦。

    说是听凤澜院小丫鬟亲口说的,绝对是亲眼所见。

    沈氏是全身是嘴也说不清,恨不得把诋毁主子的丫鬟,当场剁碎喂狗。

    别的事她还都能忍,偏生被丫鬟下人诋毁的事,她半点也忍不了。

    当初陪嫁丫鬟春棠,就是四处胡说实话,把她娘家传扬的不堪。

    她出手料理责打,宁夫人拦在头里,还用休妻来威胁她。

    沈氏心里觉得,宁家总说善待下人,才会惯得奴才们不做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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