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迷惑
    好巧不巧这一滑,险些把腰扭了,却躲了玉墨眼睛。

    幸亏没摔倒砸了食盒,梨月吓得小脸儿刷白,护着食盒勉强站着。

    “玉墨姐,大奶奶让我送酒菜。”

    玉墨已经打扮好了,素纱小袄藕丝湘裙儿,镶领粉蓝色撒花比甲,梳垂髻插戴海棠宝珠簪,正面戴珠子箍儿,显然是正要出门。

    “石子路滑着了吧?你来的是巧,晚一会儿我要出去。”

    她依旧是温柔模样,全不似方才娇俏灵动,伸手接了食盒。

    梨月过神儿来,拍着胸口干笑:“刚唬得我一跳,险些把心跳在嘴里。”

    在正堂放桌摆了酒菜,国公爷都没出来,只让赏了一吊钱。

    梨月没敢进屋,领了一吊钱在手,慌着脚就往外跑。

    还没到院门口,就遇着丫鬟们往里跑,险些把钱都撞掉了。

    “这小路本就滑,赶着投胎怎得,这般死命的跑?”

    “国公爷散菜果子与我们吃呢!”

    她们都懒得回头理会,任凭梨月低骂抱怨去。

    凤澜院里送的酒菜果子,宁元竣几乎都不吃。

    只在摆出来看一眼,就让玉墨打发给院里丫鬟。

    这事儿人人都知道,却不敢告诉沈氏,怕触动了她的肺腑。

    回到凤澜院小厨房,梨月呆呆坐在灶前,脑子里一团乱麻。

    国公爷不让玉墨离开宁国府,她心里还能理解。

    可他私下传递信物给覃姑娘,她真是想都不敢想。

    覃姑娘是正经人家女儿,四品金吾卫指挥使胞妹,尚未出阁的千金小姐。

    一旦说破开去,闺阁女儿与男人私相授受,可是性命攸关的事。

    姑娘家的名声若是毁了,她将来能嫁给谁去?

    难道真的像国公爷嘴里说的,他要再娶覃姑娘做新奶奶?

    虽说豪门贵府里头,爷们都是三妻四妾,终究正经嫡妻只有一位。

    再娶进来的人,就算称呼上唤做奶奶,也只是妾室罢了。

    可在天下九州地方,凡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哪怕父祖只是不入流八品官,也绝不肯屈身与人做妾。

    覃姑娘兄长是四品武官,京师老家什么好婚姻没有,人家怎么肯?

    梨月在案板上剁着鸡肉泥,小脑袋瓜儿嗡嗡直响。

    覃姑娘说话爽快赏钱散漫,待下人都很和善。

    特别是看她骑马英姿飒爽,梨月打从心底里羡慕。

    她想来想去,觉得这事必定是国公爷仗势欺人。

    一品国公兵部尚书,朝中武官排头名,京师中除了万岁爷,还有谁权势比得上他?朝堂之上他连岳父的面子都不给。

    不说别的,只看着国公爷是如何对玉墨的?

    玉墨姐想离开宁国府嫁人,他就霸拦着人不放,逼人跟他一辈子。

    对玉墨姐这般混账,想来对其他女孩儿也一样。

    只不过覃姑娘有父母娘家,不似玉墨由得他摆布罢了。

    覃将军是他的副将,在朝中少不得靠他提拔。

    国公爷这等权势,覃姑娘是个女孩儿家,能有什么办法?

    由此可知,宁家的小国公爷空长着好相貌,其实不是好东西。

    平日在府里,人人夸他是人中龙凤,梨月耳朵都听出茧子来。

    若人中龙凤都是这德行,可见天下男子没啥好人。

    梨月不禁摇了摇头,更加专心致志切菜。

    好在自己年纪小,还有些年头学厨艺,还能攒钱赎身出府。

    靠手艺混生活虽然艰难,却总好过靠嫁人讨活命,讲不得半点尊严。

    梨月正自庆幸,自己还有条出路,就见门口露出个小脑袋。

    环环忽一探头,笑嘻嘻问她讨点心:“早上做的牡丹花酥还有没?”

    梨月忙收回思绪,开橱柜拿出一碟牡丹酥。

    牡丹酥形似花朵,一朵上由白渐黄渐红,如同艳色牡丹。

    用三色油合面,一层层叠搭起来,加馅做成团子,用刃开做六瓣。

    说白了是油炸面果儿,只需刀工油温掌握好,出锅便是一朵牡丹。

    平时沈氏嫌油腻,从来都不吃。

    今早因与宁元竣同用早膳,为摆盘好看才让做了两碟。

    梨月弄了两种甜馅儿,莲蓉白糖与枣泥红豆。

    端去上房摆膳,看了两眼就撤下去,丫鬟们分了一碟,余下送回来了。

    “怎想起要这个来了?我当你不吃,给秋盈留着呢。”

    梨月上午没见着秋盈,帮她收在柜橱里头了。

    “大奶奶吩咐摆茶桌,我弄了半日,做不出好看簇盘。拿这个摆一摆桌子,反正大奶奶也不吃。”

    如今是香芸管茶房,环环打下手,茶点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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