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债主上门
端水捧香伺候梳头洗脸。

    早有四个传膳媳妇,从厨房提着食盒,去偏厅摆早膳。

    梨月换好衣裳跟着,提着茶水点心盒子,在廊下头等着传唤。

    沈氏坐在膳桌旁,沈四姐儿却迟迟不来。

    让二等丫鬟去西厢房请,丫鬟回来不敢说话,只在门口朝赵嬷嬷招手。

    梨月正好奇着,秋盈早看过热闹回来,扒着廊台儿悄声道:“西厢里乱套了,香卉叉着腰骂四姑娘哩!四姑娘哭着要寻死!”

    大伙儿听见这话,都都伸着脖子看,隐约听见西厢的哭声。

    沈四姐儿再穷酸不受待见,也是沈氏的亲妹妹。

    香卉一个三等丫鬟,是真要疯了?

    这般赵嬷嬷又让芷清带人过去,这才得了确切信儿来。

    原来是香卉两个债主,拿了金葫芦坠儿不勾账,还要看一看成色。

    夹剪将坠子断开,才发觉并不是赤金。

    外头一层包金,里头是水银珠子。

    也不知是多久的货色,都沁得黢黑没法看了。

    那婆子气急败坏,一把拽着香卉头发连抽几耳光,再不肯勾欠条。

    金首饰里保水银压秤,是小金铺坑人的惯用伎俩。

    香卉年小不懂事,哪里懂得这些?

    眼睁睁见不是赤金,顿时气炸了肺,以为是沈四姐儿骗她。

    她抓起两截儿金葫芦,一道烟儿跑到西厢房,冲进暖阁里,劈面把摔在沈四姐儿脸上。

    “什么正经主子,就敢拿假金子哄我?我在这院里当差三年多,还不曾见过这般不要脸的主子姑娘!粗喇喇的水银珠子充金子戴,敢是要害我的命哩?我虽说是奴才,也正经是条性命,你敢害死我不成?”

    沈四姐儿委屈了半夜,今早穿了新衣,却愁没人给挽发。

    忽见香卉踹门进来,破狗血似得一顿骂,就了愣了一时。

    见姨娘的金葫芦坠儿断做几截儿,流着黑糊糊水银珠子,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