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调出水潭的微观影像分析:“看这里,水样模拟分析显示,大肠杆菌群严重超标,还有疑似蓝藻毒素的痕迹。在缺乏净水药物和持续清洁水源的情况下,依赖这样的水潭,的确会挑战人体的极限。”
弹幕更是一片唏嘘。
【好不容易找到绿洲,结果……唉。】
【看着好难受,他之前明明那么开心。】
【荒野就是这么残酷,你以为的救赎可能是陷阱。】
【墨神那边至少是冷凝水,相对干净。】
【还剩几个人了?】
不久之后。
卡洛斯的营地
卡洛斯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
他靠坐在岩壁最深的阴影里,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感,仿佛吸进去的不是空气,而是滚烫的沙子。他的嘴唇布满干裂的血口,舌头肿胀,口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身边,是那只袋鼠残留的骨架和大量风干的肉条。食物,他多到吃不完。但水,那个他用降落伞布和岩坑制作的超大蒸馏器,在热穹的淫威下,已经连续两天产水量不足200毫升。
他今天尝试去更远的地方寻找多汁植物,来回走了近八公里,在正午的酷热下。
结果只找到几株彻底干瘪的肉质植物,挤出的汁液黏稠如胶,无法下咽。
而这一趟消耗,让他喝光了昨天所有的存水。
此刻,他的水袋里,只剩下大约100毫升浑浊的液体——那是蒸馏器今天全部的产出。
100毫升。
在气温48度的红土中心,这连维持基本生命体征都困难。
卡洛斯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结痂的抓痕,那是与袋鼠搏斗的勋章。他曾以为,有了食物,有了战斗力,他就能征服这片荒野。但现在,他发现最强大的敌人不是猛兽,不是沙暴,而是这片土地本身——它正在用最平静、最彻底的方式,榨干他身体里的最后一滴水。
头痛欲裂,视线开始模糊。他知道这是严重脱水的症状。心跳很快,但力量微弱。肌肉因为电解质失衡而偶尔抽搐。
“不能坐以待毙……”
卡洛斯咬牙站起来,眩晕让他晃了一下。他抓起生存刀和空水袋,决定再赌一次。他记得西北方向有一片岩区,地貌特殊,也许……也许背阴处能有未曾发现的植物。
这显然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在体力濒临崩溃、水储备几乎为零的情况下进行探索,等于自杀。但卡洛斯骨子里的悍勇和不愿认输的倔强,驱使着他迈开脚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松软的红沙吞噬着他的力气。太阳像贴在头顶的白炽灯,烘烤着他仅存的意志。
他走了大概一公里,来到那片岩区。岩石在热浪中扭曲变形,所有背阴处他都摸索了一遍——干燥,滚烫。没有奇迹。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开始返程。但回去的路,变得无比漫长。
口渴感已经不是一种感觉,而是一种全方位的痛苦折磨。他的喉咙像被烙铁烫过,每一次吞咽都带来剧痛。
视线里的景物开始出现重影,远处的巨石仿佛在跳舞。
“水……水……”
他无意识地呢喃着,踉踉跄跄。
生存刀从无力的手中滑落,他也浑然不觉。
五分钟后,早已准备好的直升机降落在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