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大屏幕上,多个外景镜头已经变成一片模糊跳动的红黄色噪点,只有少数几个位于岩石背风处的固定镜头,能拍到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的沙流和完全扭曲的光影。
林墨的地窝子内部镜头虽然昏暗,却成了相对清晰的画面。
龙爷面色严肃:“红土中心的典型强沙尘暴,由冷锋过境或强烈热对流引发。风速可达每小时八十公里以上,能携带数百万吨沙尘,持续数小时到两到三天不等。”
藏狐老师紧盯着林墨的行动:“林墨的应对非常及时且正确。这种天气放弃外出是对的,而他的地窝子结构目前来看是经受住了初步考验,但持续的压力和沙尘渗透是最大威胁。”
地窝子内,林墨的确在“熬”。
他尽量减少呼吸幅度,用极少量的水浸湿了一小角头巾捂住口鼻,过滤尘土。
林墨不敢睡,他静静坐着,时而侧耳倾听外面风势是否有减弱的迹象。
然而,只有似乎永无止境的咆哮。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
渗透进来的沙尘在微弱的光芒照射下,如同微型的金色瀑布,缓缓飘落,在地面、在他的衣物上、甚至在他的睫毛上,逐渐积累起薄薄的一层。
地窝子内的空气越来越滞重浑浊。
他开始感到一丝憋闷,不仅仅是空气,更是一种空间被不断挤压、与正常世界彻底断联的窒息感。
作为荒野生存的老手,林墨自然知道怎么排遣这种不安感——他可以做一些手工活,比如说编织一顶帽子。
在红土中心,一项宽檐、坚固的帽子不仅是防晒的必需品,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阻挡风沙对头颈部的直接侵袭,甚至能在紧急时用作扇风或盛放少量物品。
说做就做。
材料就在手边,林墨就着摇晃的火光,开始挑选和预处理。藤蔓需要浸泡软化才易于弯折编织,但此刻水资源珍贵,他改用另一种方法:将选中的几根藤蔓靠近火塘余热烘烤,同时用手不断弯曲揉搓,利用热量和物理力量使其变得柔韧而不失强度。
树皮纤维和皮条则用于捆扎和收边。
编织需要专注。
林墨先确定帽子的大致头围,用一根较粗的藤蔓弯成一个圆圈作为基底。
然后,以这个圆圈为经纬起点,用更细的藤蔓开始进行最简单的交错编织法——一上一下,层层累积。
他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藤蔓之间,时而拉紧,时而调整角度,确保编织面均匀紧密。
这个过程要求全神贯注于手指的动作、藤蔓的走向和整体的形状。
外界的风吼沙啸,渗透的细微沙尘,仿佛都被暂时隔绝在这专注的心流之外。他的呼吸随着编织的节奏渐渐平缓,那种被密闭空间和自然伟力压迫而产生的轻微窒息感,也被手工活悄悄侵占。
「专注手工对抗焦虑,这方法太好了!」
「就地取材,永不停歇的创造者。」
「这帽子雏形看着还挺有荒野范儿。」
「想起了我焦虑时就拼乐高,一个道理。」
林墨编织的速度不快,过了不知道多久,帽子初具雏形,是一个略显粗犷的宽檐帽骨架。
他并不追求精致美观,而是注重结构的牢固和功能的实用。檐口特意编织得宽大一些,并在关键连接处用皮条反复缠绕加固。
最后,他尝试着将帽子戴在头上,调整松紧,感受其重量和轮廓。虽然还缺少内衬和最后的打磨,但基本功能已然具备。
他将未完成的帽子放在一旁,继续添柴看火,喝了一点水,吃了一点肉干。
外界的风声似乎小了点,林墨冒着风暴,推开庇护所的“门”,稍微清理了一下堵塞的通风道,才重新回到地窝子休息。
感到累了,他就躺下休息一会。
如果厌烦了,就继续编织那顶草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天,也许一天……外界的风声,似乎出现了一丝丝微妙的变化。那毁灭性的、高频的嘶吼,开始夹杂进更多低沉的、如同叹息般的呜咽,节奏也不再是那样密不透风的狂乱。
林墨精神一振,挪到入口挡板处,将耳朵贴上去仔细聆听。
风声,真的在减弱!虽然沙粒击打的声音依旧密集,但那种仿佛要撕碎一切的风的“力道”,正在缓慢但确实地消退。
他不敢大意,继续等待。又过了仿佛无比漫长的一段时间,外界的风声终于降低到可以清晰分辨出它是在“吹”,而不是在“吼”的程度。
沙粒击打的声音也稀疏了许多。
林墨戴上那顶已经完工的帽子——它是在风势最大的那段难熬时光里彻底完工的。
林墨用收集来的最柔软的树皮纤维编织了内衬,用切割过的细皮条精心锁了边,甚至用烧黑的细枝在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