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这片土豆田要等到明天才能挖了。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就着篝火跳动的光芒,开始了另一项至关重要的工作——为明天的收获赶制容器。
他白天采集时使用的背包和篮子已经装满,且这两样容器根本无法应对那漫山遍野的土豆和野菜。
他需要更多、更结实的袋子。
好在,这片过渡区最不缺少的就是材料。林墨趁着天黑之前收集来大量柔韧绵长的新鲜藤条。将一根根藤条浸入不远处的水洼中,使其变得更加柔软听话。
火堆旁。
林墨盘腿坐在一张铺开的骆马皮上,手指在火光中灵活地穿梭,开始了编织。
这并非精细的工艺品制作,而是追求效率和坚固的实用主义创作。
他采用最简单的经纬编织法,先是用几根粗壮的藤条打好一个“十”字形的基底,然后像蜘蛛织网一般,用更细的藤条和秸秆一圈圈地环绕、穿插、拉紧。
他的动作流畅而富有节奏,带着一种古老的手艺传承的韵味。粗糙的藤条和秸秆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彼此交织、咬合,逐渐形成一个容器的底部,然后墙壁开始向上延伸。
他甚至利用藤条和秸秆颜色的不同编织了几个简单的花纹。
【这手艺,简直可以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了】
【看着好解压,墨神真是啥都会】
【有了这些袋子,明天就能装更多东西了!】
演播室里,龙爷看着这一幕解说道,“这些就地取材的藤条袋,虽然粗糙,但极其坚韧,承重能力远超树皮袋。而且,编织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放松和专注,能帮助他平复白天高强度劳作的疲惫,为明天的长途运输储备精力。”
林墨全神贯注,火光在他沉静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偶尔会停下来,用力拉扯一下编织好的部分,测试其牢固程度。一个袋子的雏形很快出现,开口宽阔,深度适中,非常适合装载形状不规则的土豆。
这些袋子也并非统一规格。他编织了几个网眼稍大、侧重于轻便透气的袋子,准备用来装那些已经脱粒的藜麦。又编织了几个结构更紧密、更厚实的袋子,专门用于承重最大的土豆。
当最后一个收口结被打紧,并用一小段削尖的硬木楔钉死时,夜色已深。篝火旁,整齐地摆放着六个大小不一、但都结实无比的崭新藤条袋。
林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这些袋子,就是他明天向大自然宝库发起“总攻”的武器。
他添了几根柴火,让火焰燃烧得更旺一些,然后靠在行李上,裹紧生存毯,进入了梦乡。
清晨,林墨是被冻醒的。
安第斯的天,一天比一天寒冷了起来。
过渡区的海拔不高,气候在这里很容易形成冷湖效应。
在吃了一顿简单的藜麦粥之后,林墨立即开始了今日的辛苦劳作。
他用木棍和双手小心翼翼地挖掘,避免损伤土豆。
他将挖出的土豆在草地上粗略地擦拭干净,然后堆叠在一起,野葱和马齿苋被成捆采集。
在将这片土地的土豆采了个七七八八之后,竟然已经堆成了小山。
最初的狂喜过后,一个现实而严峻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怎么运回去?
他尝试将一袋最沉的土豆扛上肩,那分量让他膝盖微微一沉。
他估算了一下,光是眼前这些收获,就至少有七八十斤以上。
算上昨天的藜麦,差不多一百斤的收获,让林墨倒吸一口冷气。
栗子虽然强壮,但它的驮运能力也是有限的。目前它背上已经驮着盐、卤虫干和卤虾干、工具和一些杂物。
如果再将这些沉重的土豆和谷物全部加上,会严重超载,不仅会压垮栗子,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进也极其危险。
林墨站在堆积如山的收获前,双手叉腰,眉头紧锁。
【幸福的烦恼啊!】
【看得我都着急,这么多好吃的!】
【可以分几次运输,不过基地离这边也是够远的】
【能不能就在这里建个分基地?】
“林墨遇到了所有丰收的采集者都会面临的经典难题——运输瓶颈。”龙爷精准地点评道,“他的采集能力远超他的运输能力。现在,他必须做出抉择:是放弃大部分,只带走精华?还是想办法,分多次运输?”
藏狐老师提出另一个角度:“他也可以考虑改变策略。这片区域有水源,有食物,隐蔽性也不错。他是否应该考虑,将这里建设成为他的秋季主营地,甚至是为过冬准备的更优选择?”
镜头中,林墨显然没有打算放弃。